惡B恶操 - B



所有跟贴·加跟贴·论坛主页

送交者: 倒过来想,如果得六四血卡好处的主体不是“共产党”而是那些民猪人屎,它们“共产党”不就六四血卡问题闹翻了天才怪呢!民猪,脑袋不蠢,怎么被人称为猪? 于 May 17, 2004 12:27:30:

回答: 那些民猪人屎拼命捍卫六四血卡是世纪笑话:得六四血卡好处的主体,根本就不是那些民猪人屎,而是“共产党”。 由 民猪,脑袋不蠢,怎么被人称为猪? 于 May 17, 2004 12:22:21:

「雨虹,妳小心點。」他趕緊回頭扶起她,將她抱回床上,「有沒有哪裡
跌疼了?別這樣嚇我!」

「你別去找他……千萬別去……」她抓住他的手臂,喘著氣說。

「難道妳還護著那個混蛋嗎?妳不要這麼傻啊!」

「不是的!」她搖了搖頭,「他家有錢有勢,你去了……只是自己吃虧…
…」

「就算我被打也無所謂,我就是要為妳出一口氣!」他不能讓別人欺負她
啊!她生來就是要讓人保護、疼愛的,怎能受得了一點點委屈呢?

「不要……不要……」她抱住他的腰,使盡全身的力量阻擋他,「我不要
你這麼做,我不值得……」

何家強雙臂收緊,將她圈在懷裡,「可是我心疼……我心疼得好厲害……
我恨透了那個傷害妳的畜生!」

「阿強……別去找他,留在我身邊……我……我又想哭了……」

「好。」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她的請求,「我都聽
妳的,現在妳想哭就哭,但是……答應我,不可以再為那個混蛋傷害自己了。」

「我答應你……但是今天晚上……讓我哭個夠吧……」她語音破碎,淚水
已染濕他的胸前。

「雨虹,我最寶貝的雨虹……」他撫著她的長髮,手指滿是心疼的顫抖。

他對天發誓,再也不讓這樣的錯誤發生了。

***

夜深了,雨虹哭得累極,終於躺在枕上睡著了。

何家強守在床邊,就著一盞微弱的小燈注視著她的睡臉,上面仍微有淚
珠,每一滴都讓他心碎。

或許,讓她早點發現高建宇的真面目也好,免得等到他們結婚以後才後
悔,那就真的人晚了。

何家強只恨自己沒有資格愛她,又不能保護她。究竟他該怎麼做?才能讓
她幸福?想著想著,他茫然了。

這也就是他一夜無眠的原因。

「嗯……」雨虹在不安的夢中掙扎著。

「雨虹,妳怎麼了?」他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

「阿強……」她一睜開眼,又是淚水滴落,彷彿烏雲要落雨一樣,是無法
抑制的。

「別哭,妳的眼睛都哭腫了。」他拿起熱毛巾,輕輕替她擦過。

「我夢見他了,他跟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在夢中又再說了一次……」她
緊咬著下唇,似乎在忍耐著極度的痛苦。

「天!」他嘆息了,「別想他了,有我在這兒,我不會讓他繼續再傷害妳
的。」

「他說的話好難聽……好可怕……」她想把這噩夢說出來,否則,會在她
心中揮之不散的,「他說我是假清純……我當了二十二年的處女……還是抓不
到一個丈夫,還不如早點把貞操拋棄……反正處女現在一點都沒有價值………
…」

「雨虹,妳在說些什麼?妳別這樣貶低自己!」他實在聽不下去,「在我
心目中,妳就像女神一樣,是他不懂得珍惜妳,是他可惡又無恥。」

「女神?」她恍惚了一下,「我……是你的女神?」

「是的!妳一直都是。」他握住了她的雙手,看進了她的雙眼,「對我來
說,妳就是天邊那道好美麗的彩虹,我從來不敢妄想能碰到妳,只要能遠遠的
看著妳,就是我最大的滿足了。」

「阿強……」她摸了摸他的臉,心中感動得莫名所以。

「我知道我配不上妳,可是我要你明白,妳絕對是一個值得被愛的女孩,
千萬別因為一次失敗而否定自己,不管別人怎麼說,至少在我眼中,妳就是我
的女神。」

淚水再次滑落她的面頰,這次不是因為傷痛,而是因為溫暖。

「謝謝你這麼說……我好像恢復了一點點的信心……」

「妳本來就該有信心的,妳這麼優秀、聰明又能幹,能配上妳的人,一定
是修了好幾百年的緣分!」

雨虹把臉貼在他肩頭,靜靜聽著他說話,說一些安慰的、體貼的、溫柔的
話,慢慢將她的心癒合起來。

「別哭了,別為那種人哭,以後你要哭,都要是因為喜極而泣,好不好?」
他哄著她,就像哄著小女生似的。

她安靜了好一陣子,才抬起頭說:「阿強,你……很愛我嗎?」

這問題讓他愣住了,自從他懂事以來,他就是愛著她的,這還必須說出口
嗎?

雖然他為難透了,但卻沒法子不回答她,只有以僵硬的雙唇吐出真心話:
「是的,我……我愛妳。」

「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我願意。」這次他答得沒有猶豫。

「那……你會想抱我嗎?」

「什……什麼?」他的舌頭打結了,腦袋也停頓了。

「難道你從來沒想過?男孩子不是都會想這個的嗎?」

昏暗的光線中,遮不住何家強的臉紅,「我……我不敢想……」

「如果……我要你抱我呢?」她試探地問著,呼吸就在他頸邊,淡淡的、
香香的,是一種似有若無的誘惑。

「雨虹,妳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他咳嗽了幾聲,喉嚨沙啞得不得
了,「或許……妳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才會突然這麼想吧?但是,妳不要太衝
動……妳的第一次還是要留給……妳的丈夫啊!」

「我並不覺得衝動,我只是突然想開了,為什麼要堅持處女這件事呢?其
實……那也沒什麼意義。我想把貞操丟掉,我想成為真正的女人,我想讓一切
從頭來過。」

天!這什麼哲理?何家強實在搞不懂?難道不是處女以後,就可以重新為
人嗎?雨虹唸的書比較多,可能有她自己的道理,不過,他真的是想不透耶!

「雨虹,我想妳還是……多考慮吧!別讓自己以後遺憾。」他是咬著牙才
能說出這番話。

「你果然不愛我……也不想要我……」她的語氣一沉,自暴自棄地說:
「我就知道……這世界上沒什麼好男人……你們統統都一樣!」

「不是的!」天大的冤枉啊!他哪有一天不變她?不要她的呢?

看見雨虹搖頭嘆息,何家強握起她的手,萬分論吹卣f:「我不想趁虛而
入,是怕你後悔,妳懂嗎?我就是因為太愛妳了,才會猶豫啊!」

她哽咽幾聲,眼淚又撲簌簌的落下,「你騙我,連你都不要我了……你都
不像以前一樣愛我了……」

「天!妳不能這樣說。」他環抱住她瘦弱的肩膀,無論怎樣都不願她掉
淚,「好,我答應妳,你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望著她美麗的雙眼,他真的無力抗拒,他從來都不能對她說「不」的,即
使她要他做一件犯罪的事、錯誤的事,他還是會照著她的心意去做。

「那你……要抱我嗎?」她遲疑地問。

「要的!我要抱妳!」他在她耳邊嘆息投降了,「我從來都不想碰別的女
人,我只要你一個人。」

她總算破涕為笑,抹了抹眼淚,卻又想到別的事情,「可是……我沒有做
過這種事,我怕自己……很笨。」

聽著這問題,他苦笑了,這世界上,還會有誰比她更可愛、更純真呢?

「我也沒做過,不過我大概曉得是怎麼回事,我想我可以稍微教妳一點。」
「太好了!」她撫摸過他的臉龐,「第一次的對象是阿強,我就放心了…
…」

對她來說,他只是一個能「放心」的對象嗎?何家強似乎也只能這樣接受
了。

「對了,我流了一身汗,我應該先去洗個澡!」她像是恢復了一些精神,
掙扎著自己下床。

「小心點!別摔著了。」他急忙扶著她。

兩人走進浴室,雨虹坐在浴缸旁,對著他伸出軟綿綿的小手,「我沒力
氣,你要不要幫我洗澡?」

噢!天……何家強的腦中一片暈眩,光是想到那畫面就要昏倒了。

「好,我……我都聽妳的。」雖然暗罵自己太傻,但他更明白,他這輩子
是來不及變聰明了。

***

「這樣水溫可以嗎?」

「嗯……」

雨虹全身沉浸在溫水中,表情似乎放鬆了許多,輕輕的閉上眼睛。

看她一臉舒適,他當然欣慰了些,但是,看到她赤裸曼妙的嬌軀,他卻不
得不皺起眉頭,只為壓抑自己許多要命的念頭。

「幫我洗乾淨……」她的小手攀上他的肩膀。

無論是多麼殘忍的要求,他都不能拒絕,只能說:「好。」

他先洗過她一頭長髮,仔仔細細沖了乾淨,又在雙手抹了沐浴乳,開始摩
挲過她的全身,這便是他酷刑的起點了。

「輕點……你的手指好硬……」她坐在他腿上,早已弄濕了他一身的邉?
裝。

如此的媚眼,如此的嬌態,雨虹在他面前完全不自覺的展現出來,只因為
何家強是她最信任的人,她怎麼都不怕、不慌,只要有他在。

他倒吸了一口氣,緩緩撫過她的肌膚,每一吋都是甜美的折磨。

當他覆上她敏感的胸前,她顫抖了一下,讓他趕緊暫停,「我太用力了
嗎?」

「不是……」她臉頰微紅,「好奇怪喔……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雨虹……」他的自制力就快崩潰,大手不由自主的揉捏起她的圓潤,她
的雙乳彷彿就是為了他的雙手而生的,感覺是那麼的貼切、剛好又美妙。

雨虹幾乎又想落淚了,她從未如此被吻過,如此疼惜、如此珍愛地被吻

當他將她全身洗淨,牠的呼吸已經不穩,而他的心跳早就狂亂。

他將她橫抱起來,走出浴室,緩緩的放在床上。

「我……我也去洗個澡,我流了好多汗。」現在他身上可是冷汗、熱汗齊
流。

「不要……」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拉回,讓他躺到她身邊,「我喜歡你
這樣,我喜歡你為了我流汗……」

完了!完了!說什麼都無力挽回了。

何家強低吼一聲,翻身將她壓住,一身熱燙的包圍著她,讓她瞬間有種著
火的感覺。「阿強……溫柔一點……」她在他耳畔這麼說。

「我會的,妳是我的寶貝啊……」他拂開她額前的髮絲,輕輕地從額頭吻
起,彷若夜風一般,吹拂過她的眼睛、臉頰和嘴唇。

他以崇敬的心情吻著她,這是他等了十多年的吻,這是他夢想成真的吻,
他害怕隨時會發現這只是幻覺而已。

雨虹幾乎又想落淚了,她從未如此被吻過,如此疼惜、如此珍愛地被吻
過。

於是,她主動環住他的頸子,讓這個吻加深、加溫。

一嚐到她的溫暖甜美,就像一種戒不掉的癮,讓他流連不捨、無法自拔,
不禁來回舔弄、輾轉吸吮,只想就這樣吻她吻到地老天荒。

當身體的高溫達到某個臨界點,只是親吻是無法滿足的,他的手彷彿有自
己的意志,主動探索起她柔嫩的身軀,想要熟悉、撥弄、挑逗她的每一處敏感
帶。

「呃……」她僵硬了一下,只因他粗糙的手指所帶來的快感。

「我弄痛妳了嗎?」他離開她的嘴唇,移往她滑嫩的頸子。

「沒有……」她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呢?粗粗的、刺刺的、麻麻的,可
是,她又不想要他停下來……

「那我就繼續了,會痛的話一定要告訴我。」他長繭的雙手覆上她的雙
臀,不禁放肆地揉捏起來,感覺那肌膚的細緻和彈性。

「嗯……」他該是有些抓疼了她,但她又不討厭這樣……多奇妙啊。

除了雙手的摸索,他的唇也沒閒著,細細的吻過她的肩膀,來到了她胸前
開始舔弄,他扎人的鬍碴刺激著她柔嫩的肌膚,兩人立刻感到一波波的顫抖。

「妳……喜歡還是討厭?」他想知道她的感受。

她說不出話,只能輕輕嬌喘著,雙手卻抱住他的頭,這便說明了她的感
受。

他微微一笑,繼續這折磨人的作業,他是這般愛戀著她的雙乳,以至於他
將這對乳房全舔得濕了、紅了,甚至有些腫起來了。

「不要……我受不了……」雨虹終於求饒。

「對不起,我好像太過分了。」他望著那對粉紅色的雙乳,散發著誘人的
光澤,讓他得深呼吸好幾次才能忍住n動。

他坐起身,迅速脫下邉由篮烷L褲,沒一會兒全身就和她一樣赤裸。

就著微弱的燈光,她看清他健壯的身軀,還有那昂揚的慾望。

她有些害羞起來,轉過身去不知該看哪兒。

「雨虹……」他從背後抱住她,兩人的肌膚一相接觸,就是一種火苗點燃
的感受。

「我有點怕……」她握住他的手說。

他把臉埋在她的長髮中,呼吸著那淡淡的清香,「如果妳猶豫了,我絕對
不會勉強妳,我希望妳做的一切都是妳真正想要的,好嗎?」

雨虹真的猶豫了起來,但那只有幾秒鐘,之後她就更加堅決了。

「抱我……」她轉過身去,投入他的懷中。

何家強抱緊了她,他不知道還能這樣抱她多久?他也不知道明天她會有怎
樣的決定?但此刻,他既然能抱著她,他就要用全心全意抱著她。

「我愛妳……從好久好久以前就開始了……」

他從她的唇開始吻起,在她全身落下細雨一般的吻,直到她的足踝、她的
腳趾,又一路從她的背後吻土來,終結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雨虹被吻得不禁全身顫抖起來,「阿強,別這樣了……」

「我沒辦法停下來了。」他拉開她早已無力的雙腿,試著輕輕刺探。

「慢……慢一點:」慼覺到他的進入,她慌了起來。

「我知道,我會很小心的。」他的額頭上滿是大汗,就為了壓抑自己幾乎
脫淼膽j望。

雨虹眉頭緊鎖,任他一點一滴的深入,不禁喊叫出聲,「痛!好痛!」

「對不起,我不動了,別怕,我們先這樣就好。」他柔聲勸慰,吻過她額
頭滑下的一滴汗。

她任他擁著、哄著、吻著,像個無法動彈的洋娃娃,只能慢慢適應他在她
體內的存在,直到他又將她身上的火苗燃起,像是某種形容不出的魔法,竟然
會讓她想要更多、更多……

「還疼嗎?」他端詳著她的每一絲反應。

她咬著唇,對他雙手慵懶的晝圈快要承受不住,身軀不禁輕輕扭動起來,
「我說不上來……好奇怪喔……」

「乖,我動一下,只動一下就好……」

他允許自己先緩慢進出,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發現她並未皺緊雙眉,這才
讓他鬆了一口氣,開始有節奏地律動起來。

她抓住他的肩膀,對這突來的快感不知所措,但當她看見他認真的表情,
卻又為之深深感動。

他是那樣專注的望著她,那樣努力的控制自己,唯恐一不小心就弄疼了
她,這世上不會再有人如此深情的對她了。

「妳覺得……怎樣?還……還可以接受嗎?」他大口喘著氣,胸膛不斷的
起伏。

她伸出手,撫過他汗濕的胸膛,以極細極小的聲音說:「我……我喜歡…
…這樣跟你在一起……」

何家強腦中轟然作響,所有理智均不翼而飛,「雨虹……我……我愛妳:」

隨著這句話的吐出,他腰間也加強了力量,帶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讓他
恣意,讓她輕吟,不得不擁緊了彼此,陷落在這翻飛的情海中。

「天!」雨虹喘息連連,難以置信男女之間會有這樣的火熱。

「給我!給我更多更多!」他早已失去保持溫柔的自制,只剩下給予和索
求的慾望在沸騰。

在這一刻,他們付出了自己,也得到了對方。

這一夜,兩個初識情慾的男女,一起登上了天堂,又掉回了人間……

***

清晨,如同每個清晨一般,只是無數個清晨中的一個,卻是雨虹生命中值
得紀念的一個清晨。

當她醒來以後,全身不再發熱流汗,帶著點激情過後的疲倦,卻有種煥然
一新的感受,彷彿重生為人了。

她身邊的何家強還在沉睡,雙手雙腳都環繞著她 像是擔心她含在夢中消
失似的,眉宇之間還深鎖著不安。

她卻輕輕推開了他,下床披了件襯衫,走到窗邊凝望陽光。

一切都過去了,她告訴自己。對於高建宇,她可以利用何家強來忘記;對
於何家強,她可以利用新生來忘記。

或許她天生是個無情的女人,或許生命還沒有教會她什麼才是珍貴的,總
之現在的她,只想一切重新來過。

丟棄了處女,丟棄了以往,她還年輕,地想洗牌就可以洗牌。

這時,何家強朦朧的醒來,第一眼不見雨虹,立刻就讓他震驚坐起。

「雨虹!」他大叫。

「我在這兒。」她輕聲回答。

他轉身向她,看見她沐浴在陽光之中,有如一尊美麗的女神雕像,似乎…
…似乎又離他很遠很遠了。

不知為何,他隱約有一種預感,她不再是昨晚那個脆弱的她了。

「妳還好嗎?燒退了嗎?」他拉開床單,穿上衣服。

當他走到她面前,她伸出手撫摸他的臉,那上面有新長出來的鬍碴,刺得
她癢癢的,「阿強,昨天晚上……謝謝你。」

「別……別跟我說謝謝。」他就怕她這樣,道謝是生疏的開始。

「不,我一定要說。」她微笑了,不再淒涼,而是堅強,「從今天起,我
要振作起來,好好過日子,這都是你帶給我的勇氣。」

「只要你過得好就好。」這不也是他所願的嗎?他是該滿足了。

「至於昨晚……」她遲疑了片刻,「你知道的,就把它當作……我們的一
個回憶,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儘管是這樣斷然冷靜的話,畢竟她還是有點遲疑,那就是他在她心中的一
點分量,讓她遲疑了片刻。

他笑得苦澀,「我懂,我試著去懂。」

「阿強……」她搜尋著他的每一絲表情,他的眼神、他的嘴角、他的眉
頭,都讓她一吋一吋的心痛起來。

「我不要緊的。」他逼自己堅強起來,至少在她面前必須如此,至少要讓
她放心。

她嘆息了,「我……我是不是個壞女人?」

「不,不是!」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妳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小女生,從
我第一次看見妳,妳在我心中的形象就從來沒變過。」

雨虹一陣哽咽,有些不該說的話幾乎脫口而出。

「讓我再吻妳一次。」他捧住她的臉蛋,先深深的凝視了她一會兒,才輕
輕吻上她的櫻唇。

這一吻之後,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因此,他在這吻中加了柔情、加了真愛、加了離愁。

當他放開她時,她甚至感覺到冷,雖然她還站在陽光之中。

何家強轉身走到床邊,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等他深呼吸過後,便轉頭對她
微笑道:「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你要常回家,爸媽都惦念著
妳。」

「我會的。」她點頭。

「那麼……再見。」他說完這句話,大步走出房門。

望著那背影,那曾經擁抱過她、曾經給她溫暖的背影,雨虹恍然有些明
白,自己得到了一些,也失去了一些!


【第四章】

--------------------------------------------------------------------------------

(折翅)
是的
你的翅膀斷了一隻
但你仍是我的天使
若你願意
請讓我成為你那失落的翅膀

婚約解除以後,雨虹讓自己專注在學業上,她已經決定將來要走學術的路
線,她將大把的時間花在上課、論文和研究。

繁忙的學業、課餘的家教,佔去了她大部分的心神,她漸漸忘記了高建
宇,即使偶爾想起,也不會失落太久。

她還是每週回到何家,享受何振輝和楊淑芳對牠的關懷,她需要這樣親人
般的溫暖,讓她有力量繼續走下去。

而何家強呢?他看到她只是沉默地笑,為她做些小事,為她送些東西,卻
絕口不提那一晚的事情。

她對他有著無限的歉疚,但她沒想到要回頭找他,她認為生命是該勇往直
前的。

此刻的她,一個人生活得自在,不像過去傻得想依靠高建宇,現在她相信
憑自己也可以獨立、上進。

如此讀到了研究所最後一學期,她每次都得書香獎,碩士論文進度超前,
指導教授對她滿意得沒話說。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一名新教授來到所裡任教,他叫蕭博文。

只是一名新來的教授,應該沒什麼好惹人注意的,但這個蕭博文才氣洋
溢、風度翩翩,一派典型文人的模樣,而且,他才三十二歲。

雨虹本來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但她的報告被他在課堂上唸出來,被他拿
來當討論研究的資料,這就讓她臉紅心跳得不得了。

沒想到有人會如此賞識她的才華,沒想到有人會猜著她心中每一股思緒,
她有一種生平初遇知己的昏眩感。

「教授好。」

「啊!妳就是任雨虹吧?」

一開始,只是在路上相遇時,會彼此打聲招呼。

「任雨虹,妳的報告寫得很好喔!」

「哪裡,謝謝教授誇獎。」

接著,他倆在走廊聊了十分鐘,不久,他倆在他研究室中談了一小時,兩
人都有相見恨晚之感,希望告訴對方自己的一切,也期盼聽到對方的一切。

「雨虹,妳真是個天才!」蕭博文開始這樣說她。

「教授,你也不差呀!」她會這樣開他玩笑。

什麼都無法阻擋了,他們就像已經認識了一輩子,驚訝於彼此喜好的雷
同、觀點的相近,每一次談話都是一種啟發、探索,而且是純粹心靈的、文學
的。

這一夜,當他們聊到咖啡館關店的時間,還是意猶未盡。

「很晚了,我送妳回去吧!」蕭博文望著她古典美的臉龐,恍然不覺出
神。

雨虹心頭一愣,只看了他一眼,就看出那種特別的眼神,她明白,許多男
人都曾以這種眼神看著她。

只是……她沒想到,這會出現在她和教授之間。

「也好。」她聽見自己這麼說。

蕭博文開了一輛白色轎車,一路上當然播放著古典音樂,符合他溫文儒雅
的氣質。

「妳一個人住外頭?」他這麼間。

「是啊!」她點點頭,感覺到兩人獨處在車內的那種緊張和親密。

終於,他送她到了家,下車替她打開車門,紳士風度十足。

「謝謝。」她略微忐忑地說。

「明天……明天妳有空嗎?」說著這話時,他的語氣也不是那麼自信了。

「呃!有事嗎?」她和他視線對望,又趕緊移開。

「有一場畫展,我想跟你一起去看。」

「噢……」她無法矜持太久,「好啊。」

「那麼下午兩點,我來接妳。」

「嗯!再見。」

這就算是訂了第一個約會,正式的約會。

蕭博文開車走了,對她揮著手,一臉依依不捨,說明了他對她的感覺。

從這一刻起,雨虹了解到有某些事情要發生了。

她沒來由地嘆了一口氣,自己都快二十五歲了,怎麼還會有那種小女生的
臉紅心跳呢?以往和高建宇在一起,或許多了幾份現實上的考量,而現在遇見
了蕭博文,卻是一種心靈智性的深刻。

當她這樣默默的想著,轉過身要走上樓時,卻被角落的一個陰影給嚇著
了!

「是誰?」她驚呼。

「是我!」何家強從暗處走出,那表情比起黑夜更深沉。

「你站在那兒做什麼?你把我嚇壞了!」她撫著胸口喘息,萬萬沒想到他
含在這兒等她,就像個丈夫等待晚歸的妻子一般,竟讓她有種心虛的感受。

他不顧她的詫異,上前逼問:「那個男人是誰?」

雨虹眨了眨眼,不懂他為何如此憤怒,而且,他有如此憤怒的資格嗎?

「不關你的事。」如此被他研究的雙眼看著,彷彿地做錯了什麼一樣,她
只得轉過頭去迴避那視線。

「怎麼不關我的事?妳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握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憤
怒的說道:「妳難道忘記了上一次的教訓嗎?我可是怎麼也忘不了!妳非得弄
清楚那男人的底細不可,妳禁不起再一次的傷害了。」

「他不會的。他是我們學校的教授呢!」她立刻為蕭博文辯護。

「教授也不能保證什麼。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要多觀察、多考慮才
行,我不允許任何人再那樣對妳,絕對不可以。」想起當初的情景,他就越說
越是激動,他再也不准那樣的錯誤發生了。

「阿強,你把我的手抓疼了。」她忍不住抗議。

何家強愣了一下,看著那被他抓紅的手腕,立刻滿懷愧疚的放開了她,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你回去吧!」她揉著自己的手,已經無心再談。

「不,不把話說清楚,我不會回去的。」他要保護她,從小他就這麼對自
己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她不受傷害。

她很明白他的固執,雖然他總是聽牠的話,但在必要時,他也可以是一頭
蠻牛。

她只能放柔語氣說:「阿強,我不是小女孩了,我知道你對我的關心,但
這件事我要自己決定。」

「告訴我,他對妳好嗎?」還會有誰比他更愛她?他才不相信!

「我和他才剛開始而已,至少讓我們有點時間認識吧!」她咬了咬下唇,
還是把實情說出,「我和他有相同的興趣,談起話來也很投機,我想……我會
喜歡他的。」

何家強僵硬站著,安靜了好一會兒,「是嗎?」

既然她都說喜歡對方了,既然她從來沒說過一句喜歡他,那麼事情就應該
是這樣了,就應該是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他很有學問、很有思想,又是堂堂的一位教授,我相信他不會玩弄我的
感情。」

「那……那就好。」他沒有立場多說什麼了,對方是大學教授,比起他這
個楞小子不知強了多少倍,他憑什麼懷疑人家、批評人家?

「好了,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我……」他無話可說了,卻仍站在那兒,一雙孩子般的雙眼凝視著她,
像是迷路了、走散了,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還有,下次別在這裡等我,我不喜歡這樣。」

「對不起……」他錯了,他把一切都弄錯了。

「那麼……再見。」雨虹不忍多看他的表情,她轉身跑上樓,連回頭都不
敢,甚至忘了問他怎麼會突然來找她?

何家強望著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樓梯轉角處,彷彿在躲避一個噩夢。

「砰!」他手中的東西掉了下來,今天是他二十五歲的生日,他帶來她喜
歡的起司蛋糕想和她共度。

不過,看起來,她已經找到自己的伴了。

***

雨虹和蕭博文的進展很快,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兩人已經像換過了心一
樣,你心為我心,我心為你心。

常常是他說了半句話,她就接了下半句,然後兩人一起笑起來。

他們約會的地方很特別,通常都是圖書館和研究室,再不然就是博物館和
美術館。

每次談到彼此喜歡的作家、畫家、藝術家,兩人就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
接著突然大叫或大笑。

「噢!雨虹,我怎麼會到現在才碰見妳?」他摸著她的長髮嘆息。

「博文,別貪心,我們可不是七老八十才遇見呢!」她微笑道。

然後,他們的唇越來越近,開啟了彼此第一個吻。

雨虹的觀念還是沒有改變,她要等到新婚那天才和他有親密關係,而他似
乎也不急,總說:「等妳先畢業吧!」

是的,快畢業吧、快快畢業吧!他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畢竟,在學校裡,教授和學生還是不適合太過於公開。

五月份,雨虹的論文通過筆試、口試,蕭博文就是主考官之一,但他們都
偽裝得很好,沒有人發現他們兩人的眉目傳情。

接著,就是六月份畢業的季節了。

何振輝和楊淑芳喜孜孜地來參加典禮,何家強拿著特地買的單眼相機,閃
光燈亮了又亮,不斷捕捉雨虹嬌俏的風采。

穿著碩士服的雨虹是得意的、開心的,她以第一名畢業,又被內定為中文
系講師,教她怎能不笑得燦爛?

「雨虹今天好漂亮喔!」楊淑芳送上一束粉紅玫瑰。

「謝謝何媽媽!」雨虹在楊淑芳臉上輕吻一下。

何振輝滿手抱著獎品和獎狀,「哇!我們又有得炫耀了。」

雨虹噗哧一笑,「這可都是為了何爸爸呢!讓那些叔叔、伯伯對你羨慕一
番。」

何家兩老給哄停開心極了,對於這親如女兒的雨虹,是驕傲、高興得不得
了。

這時,蕭博文穿著一身西裝,從另一頭走來,「雨虹,恭喜妳畢業了。」

「謝謝教授!」雨虹甜笑著,「我幫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系上的蕭
博文教授,這兩位是我的何爸爸、何媽媽,哦!還有阿強,他們都像我的家人
一樣。」

「你們好,幸會。」蕭博文一一向他們點頭致意。

「你是雨虹的教授啊?多謝你的照顧!」

「好年輕的教授,真了不起!」

何振輝和楊淑芳熱絡的打著招呼,都以為蕭博文是雨虹的恩師,一再說了
又謝。

何家強是唯一知情的人,臉色沉重地站在一旁,目光炯炯地瞪住蕭博文。

寒暄過後,雨虹開口對何家兩者說:「我和教授有些事要談,我晚上會過
去吃飯,你們先回家休息好不好?」

何振輝點點頭,「妳和教授有正事要辦,比較要緊,我們先回家休息了,
這太陽還真大呢!曬得我頭都昏了。」

楊淑芳則說:「晚上我會做妳愛吃的菜,記得早點過來喔!」

「我知道了!何爸爸再見、何媽媽再見、阿強再見!」

何振輝和楊淑芳轉身離開,何家強也跟在後面,卻一再回頭注視,想仔細
看清楚蕭博文的模樣!

因為……他相信自己曾看過這個男人--在另一個時間、另一個地點!

***

七月一日,開始放暑假了,雨虹的講師聘約要從八月一日開始,因此,她
也有一個月的假期。

這個週末,她回到何家小住,讓自己徹底的放鬆,從學生時代到現在,她
的生活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能如此休閒還是第一遭呢!

「叩叩!」有人在敲牠的房門。

雨虹正躺在床邊聽音樂,還以為是楊淑芳要端水果進來,「請進。」

端來的確實是水果,但那人卻是何家強。

「阿強,你來伺候我啊?真不好意思,我這幾天過得像公主一樣。」她坐
起身,拉了張椅子讓他坐下。

何家強關上了門,放下水果,卻是一臉沉思。

「怎麼了?你看來怪怪的,有話就說吧!」她甚至不必猜測,在這世界
上,若有讓她一看即透的人,那就是何家強。

「那個……那個教授是怎樣的人?妳弄清楚了嗎?」他終於問出了口。

「原來你還在擔心這個啊!」她的臉上漾起甜蜜的笑,「放心吧!他是很
正派的人,我完全了解他的個性,這次我是真的碰到好人了。」

「是嗎?」他的表情越來越沉重。

「你怕我受傷,我自己也怕啊!所以這次我會慢慢來,以後我和他就是同
事了,我也會從工作上去認識他,等我一切都確定了再談終身大事,你覺得
呢?」她把他當哥哥一樣,毫不保留地談著自己的心事。

「我……只希望妳能幸福。」是的,只要她幸福,他就該滿足。

「我就知道阿強對我最好了。」她撒嬌地靠在他肩上。

如此親暱的表示,卻讓他嘆氣了,因為,這完全是兄妹式的,而非男女間
的。

「最近……我升上工頭,帶著二十幾個工人,到處幫人蓋房子。」

「真的?好棒!」她衷心約為他感到高興。

「上個月,我帶兄弟們去做健康檢查,因為,我們要投保意外險,結果就
在台北醫學院裡,我……我看見了那個教授。」

「他也去看病嗎?不會吧?他一向都很健康啊!」雨虹不解的問。

「不是,我看見他往精神病患的部門走,他拿著花束,應該是去探病,後
來我問那邊的護士,他們說他……他是去看他太太。」

「太太?」這兩個字在雨虹的腦中晃過,造成了一片空白,讓她一時之間
回不了神。

從來沒想過要問他是否已婚?從來都以為這是個多餘的考量,因為,他是
那麼風雅、那麼成熟,這種欺騙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

但……但這事實又該怎麼解釋?

「雨虹,妳還好嗎?」何家強看她臉色蒼白,急忙扶住她的肩膀。

「你確定……沒弄錯?」她顫抖地問。

何家強實在為難極了,他很想告訴她這是一場誤會,又不願她被蒙在鼓
裡,眼看她雙眸中的光彩逐漸黯淡,他卻必須讓她完全失望。

「這是不能開玩笑的,所以我問了好幾個護士,但他們說的都一樣,那個
教授的太太已經住院兩年了,聽說……是很難治好的憂鬱症,他每週六早上都
會過去探望。」

週六早上……雨虹試著回想,的確,他們的約會從來沒有訂在週六早上,
總是要下午兩點才出發。那麼說來,連時間上也是吻合的……

「阿強……這件事先別說出去,讓我……去問個清楚。」

「我知道,我會為妳保密的。」他慎重的點頭。

「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想現在……就約他出來談談。」

「妳可以嗎?妳受得了嗎?」想到她可能受的苦,他是百般不忍。

「今天不問,我根本就睡不著……幫幫我,別讓我一整晚都作噩夢。」她
拉著他的袖子,神情就像個迷惘的小女孩。

「我都聽妳的,我先送妳回去,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聯絡,嗯?」他特別
交代。

「嗯。」她點點頭,試著擠出微笑,卻是透著哀傷的微笑。

***

時間已經很晚了,但蕭博文接到雨虹的電話,還是匆匆趕了出來,開車到
她公寓樓下。

門鈴響起,她收回出神的心思,讓他上樓進門。

「雨虹,怎麼突然想找我?妳還是第一次這麼做呢!」蕭博文推推鼻梁上
的眼鏡,還是那般溫和地微笑。

雨虹望著他的臉龐,胸口逐漸發熱,她多麼想相信這個男人啊!

「你先進來,我泡了茶。」

「好啊!是香片吧?我聞到了。」蕭博文走進溫馨的小套房,坐在舒適的
藤椅上,就像這裡是自己的家一樣。

雨虹端了兩杯茶放在茶几上,她的手有點顫抖,需要極大的努力才能完成
這個小動作。

「今天是週六,我想問你……早上你去哪裡了?」

他微微一愣,「怎麼了?妳從來不會過問我的行蹤啊!」

「請你回答我。」她握緊雙手。

「我……去了醫院一趟。」他含糊回答。

「去看病?還是去探病?」

她哀怨的眼神讓他沉靜了下來,「妳都知道了?」

聽到這話,她幾乎沒有勇氣再問下去,「那真是……你太太?」

蕭博文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婚前我並不知道她有病,她是我指導教授的
女兒,我曾和她有過一段很快樂的時光,但是……婚後她流產過一次,那之後
她就崩潰了,一直飽受憂鬱症之苦,到現在都還治療不好。」

雨虹的指甲抓進手掌,但她不覺得痛,因為她的心更痛,早已掩蓋過一切
的感受。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是我自私、是我懦弱……」蕭博文懊惱地將臉埋在雙手中,「妳是那麼
美好、那麼聰明,對我來說是最理想的女性,但我卻沒有資格去擁有妳……」

「你讓我愛上了你,才讓我知道這個真相。」她平靜的聲音陳述著他的罪
行,這是多麼善意的欺騙,多麼無辜的謊言,卻多麼深刻地毀了她的心……

「我也愛上了妳啊!」他在她的腳邊跪下,握住她的雙手,「我從沒遇過
像妳這樣的人,妳好像上輩子就認識我,妳懂得我的每一個念頭,我也懂得妳
的每一個想法,我們是該在一起的,沒有人會像我們這麼相配!」

若是昨天,雨虹會因為這些話而感動,但她現在卻毫無感覺了,因為心已
冷。

「如果我沒發現,你就打算這樣一直瞞著我?」

他迴避著她的眼神,心中有愧,「我……我是想找機會告訴妳,可是……
看著妳的笑臉,我就是沒有辦法說出口。」

「算了,就這樣算了吧!」

對這一切混亂、糾結,她突然覺得好累、好倦,只想完全放棄。

「雨虹,妳這是什麼意思?」他緊張萬分。

「我確實愛你,愛你的才氣、你的風度、你的內涵,但是,我不會和有婦
之夫在一起,不管我怎樣愛你都不會。」她說得堅決無比,她有自己的原則。

「不要!不要這樣對我!」他用力搖著頭,「妳不知道我多想離開她,但
是,她父親是我的指導教授,他們全家都對我有恩,栽培我到今天的地位,我
不能就這樣丟下他們,我是有苦衷的!」

「人人都有苦衷,你自求多福吧!」她掙脫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到門邊。

擁有過的甜蜜,而今嚐來特別苦澀,但她任雨虹絕對是提得起、放得下的
人,就算苦得難以下嚥,她也要強忍著吞下喉去。

「你要我走?」他還是不相信這突來的轉變,她曾是那樣的溫柔多情啊!

「是的,請你離開,以後在學校裡,或許我們會因工作關係見面,到時就
請你公事公辦,不要介入私人恩怨。」

她說得好冷、好冷,蕭博文開始看出她的認真、她的決心。

「我……我懂了。」他的肩膀頹然垂下,不復平日的神采飛揚。

她開了門,他走出門,沒有一句再見,所有歡笑融洽在一瞬間成為回憶,
這是一個結束,也是一個開始。

當她關上門,倚在門上聆聽他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沉重地走遠,接著是打
開車門、發動引擎、車輪轉動的聲音,然後車子駛離巷子,他走了。

直到這時候,她才允許自己的眼淚掉下,背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上。

情,已隨風而逝,傷,卻才正要蔓延……

【第五章】

--------------------------------------------------------------------------------

〔荒蕪〕

而今

心如古城

少人光顧

也許我就適合這樣吧

這世界大得讓人憂鬱

不想動,我在靜靜沉澱

星期天,何家強打了無數通電話給雨虹,卻總是無人接聽。

他直覺到她一定出事了,因此,他抓起外衣往外跑,只丟下一句,「爸
媽,我今天不回來了。」

何振輝和楊淑芳看著兒子奔出門外,只是面面相覷,不懂這傻小子又是怎
麼了?罷了,年輕總是這樣,就由他去衝動一下吧!

將近中午時分,何家強開著新買的藍色貨車到她的公寓樓下。

「鈴!鈴!」他用力按著門鈴。

「是誰?不要吵我……」一個昏沉的聲音傳來。

「雨虹,快開門!我是阿強!」

「你走……不要管我!」

「不行,我一定要見妳!妳不開門,我就爬上樓去!」他說到做到,此
刻,就算要他拿鐵鋸弄破鐵門,他也在所不惜,因為,他實在太擔心她了。

雨虹沉默了片刻,沒說什麼,開了門鎖。

何家強趕緊上樓,一進門又是讓他心痛的景象,因為,滿屋子都是酒味,
地上滾落好幾個酒瓶,雨虹竟然把自己灌醉得不省人事。

「雨虹,妳在做什麼?妳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他將她扶到床上,發
現她哭得眼睛都腫了,無疑地,昨晚她是和那個男人攤牌了。

他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得先將屋內收拾乾淨,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再
用濕毛巾為她擦拭。

「是不是很難過?我泡杯茶給妳喝。」他一邊擦著她的臉頰一邊問。

「走開!我不要……我什麼都不要……」她轉過身去,哀哀淒淒她哭起
來。

「雨虹,妳別這樣。」他握住她的肩膀,想傳達給她一些溫暖,「妳一定
頭疼了,再哭下去會更難過的。」

「我就要哭……我除了哭還能做什麼?」她掙扎著坐了起來,把臉貼在他
的胸前。

「好好,你要哭就哭,我在這兒陪妳。」他只能如此勸著。

「阿強……我是不是很傻?」

「怎麼會呢?妳從小就是最聰明的,大家都以妳為榮啊!」

「我想要過好日子……我想要比別人強……所以找好努力、好認真……每
次都要拿第一名。可是……我怎麼選來選去,都選錯了人……現在我什麼都沒
有……我好傻好傻……」她的小手敲在他肩膀上,發洩她所有的委屈。

「別這麼說,都是他們不好,他們不該這樣對妳。」他撫著她的長髮,柔
聲哄著。「不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至少妳還有我,有我爸媽,我們都關心
著妳。」

「阿強……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哽咽一聲,更多的淚水滑落,
「我每次都賴著你,要你幫我忙,可是……你從來沒拒絕過我。」

「妳這麼問就太傻了。」他輕輕笑了,帶著一點淡淡的愁緒,「我是妳的
阿強啊!我不照顧妳、不愛護妳怎麼行?」

「我再也不要談戀愛了……」她的嘆息一個接著一個,眼淚一滴流過一
滴,「只有家人才是最好的,只有你和你爸媽才會永遠愛我。」

是的,他將永遠愛她,何家強早已接受這樣的命摺5兀靠蓵袗鬯?
的一天?他卻不敢奢求。

「別說了,先休息吧!」他只能這麼說。

「男人……我怎麼都不懂男人……」她哭了,又笑了,已經醉了。

「雨虹,妳喝醉了,妳先躺下睡一覺,好不好?」他讓她躺回枕頭上。

「阿強,你也是男人……你告訴我,到底男人在想什麼?為什麼可以……
騙人都不心虛?為什麼可以說謊……都不害怕?」

何家強該如何對此作答呢?「我也不懂,他們怎麼能傷害妳?他們怎麼做
得出來?我是怎樣都不懂的。」

雨虹閉上了眼睛,一滴清淚隨之而出,「阿強……我……我應該愛你的…
…」

「不要這麼說。」他以食指堵住她的唇,「我只要你幸福。」

她伸出細瘦的手臂,輕輕將他拉下,「吻我……我想要你吻我……

無論如何,他是拒絕不了她的,於是,他照著做了。

這是第二次了,他給她安慰、他給她溫暖,即使過後是無盡的空虛,他也
阻擋不了自己心疼她的念頭。

吻著吻著,他發覺她的聲息減弱,酒精和倦意終於征服了她,看她閉上了
眼睛,頰上卻還有淚痕。

他低下頭,吻去她的淚痕,「睡吧!我會在這兒,我哪裡也不去……」

不管她需要與否,他總會守在她的身邊,這是他生命中早已被寫下的章
節,他只能一一照著去演出。

***

當雨虹再度醒來時,已是深夜時分,窗外只有街燈,窗內只有昏暗。

她往旁邊一看,何家強坐在地毯上,雙手枕在床邊,正湝的睡著。

他……就這樣傻傻的守護著她,就像小時候一樣,每次她感冒發燒了,他
總是在房外徘徊不去,非要等到她好轉才能放心。

她伸出手,緩緩撫過他的臉龐,這張她看了十多年的臉龐,從一個小男孩
變成一個大男人,歲月留下了成長的痕跡,卻還是那麼單純執著的表情。

他因為她的觸摸而醒來了,「雨虹,妳還好嗎?」

「我……」她微笑得有點無力,「我頭暈暈的。」

「頭暈?」他立即跳了起來,抓起旁邊的東西,「剛剛妳睡著的時候,我
去買了解酒液,來,妳喝一點。」

他餵她喝下解酒液,又從浴室拿來了熱毛巾,小心翼翼的敷在她頸上。

「覺得怎麼樣?好點了嗎?」他擔心地頻頻問道。

「肩膀好痠……」

「那我幫妳揉揉。」他坐到她身後,大手放輕了力道,開始緩緩按摩。

他的十根手指……該怎麼說呢?明明是長著繭的,又粗又硬的,為什麼卻
傳來如此溫柔的感受?雨虹嘆息著靠在他胸前,在這一刻只想把自己交給他。

「怎麼了?想睡了?」他在她耳後問,對於懷中的軟玉溫香,只有強自壓
抑。

她靜了半分鐘,小嘴吐出了這樣一句話,「阿強,抱我……」

他張開了嘴,久久不能成言,身體沒有力氣,腦子沒有想法,只因他完全
呆住了。

「你不肯?」她轉過身,雙手環住他的頸子。

「不是的……我……我……」他根本不知自己在想什麼?

「難道你不愛我了嗎?」她嬌柔地埋怨著。

「我愛……我一直愛著妳……」此生此世,他只能肯定這件事!

「那就夠了……我要你好好愛我……」

說著她吻上他的唇,他早已無力抗拒,只有任她舔過他的雙唇,奪走他的
呼吸、他的神智、他的猶豫。

當她加深了這個吻,他曾想停止過,但她拉著他的手,要他撫上她的身
體。

「我想要你抱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只要你抱了我……我就可以
恢復到那個純真的我……」她在他耳邊這麼要求,吐息如蘭。

他咬著牙,想推開她柔軟的嬌軀,「妳真的喝醉了,我不能這麼做。」

「我沒醉!」她抱住他的手臂,有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現在我只有你
…我只要你……不可以這樣丟下我……」

「可是……可是我們……」

「你都不疼我了?不聽我的話了?」她撫摸過他的胸膛,聲音裡有了哽
因。

他以雙臂將她鎖緊,急忙澄清心意,「我怎麼可能不疼妳呢?我當然……
都聽妳的話,可是……真的……妳真的要……」

她扭動著、摩挲著,只想更接近他,「那就抱我,別讓我求你,別讓我難
為情。」




所有跟贴:


加跟贴

笔名: 密码(可选项): 注册笔名请按这里

标题:

内容(可选项):

URL(可选项):
URL标题(可选项):
图像(可选项):


所有跟贴·加跟贴·论坛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