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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如果那些参加了六四但又没拿到六四血卡的人居然穷凶极恶的支持六四血卡,那么,革委会将认同“共产党”关于六四就是动乱的结论 于 May 11, 2004 11:45:18:

回答: 如果说忘记六四血卡是重要的,那么,忘记六四本身则是非常迫切的 由 如果那些参加了六四但又没拿到六四血卡的人居然穷凶极恶的支持六四血卡,那么,革委会将认同“共产党”关于六四就是动乱的结论 于 May 11, 2004 11:40:45:

第六章

  花落倦极的趴在床榻上歇息,全身困乏到了极点。

  这段日子,南宫开的心情大好,胃口也很大,总是精神十足的想出各种床上的花招来跟她玩,他彷佛什麽新鲜花样都想试试看,累得她总是得在白天补眠。

  但她又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她不禁心酸的想起风扬月眠,也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微张开眼,花落看见从床幔透进的天光已染亮整个床头。

  现在到底是什麽时候了?她睡了多久啊?

  “倩儿,”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她好不容易才适应青缈已不在她身旁伺候她的这个事实,“现在是什麽时候了?”

  这两个南郡王指派给她的婢女,还算伶俐勤快,但比起青缈来,仍少了那种冰雪聪明的灵性。

  “禀王妃,现在是巳时了。”这些天以来,她也渐渐适应了“王妃”这个称谓,但乍然听闻,仍会不自觉的蹙起黛眉。

  一名乖巧的婢女替她勾起床帐,并小心的扶她起床;另一名婢女则小心的端著盥洗用具入房。

  “王爷呢?”其中一名唤作云儿的婢女恭敬的回答,“王爷现在正在大厅里跟风扬岛主谈--”说著说著,她的脸儿还红了起来。

  但花落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小节,她的注意力全被婢女话中的“那个人”夺去了全副的注意力。

  她捂住胸日,未待云儿说完,便颤抖的发问,“你是说--我爹回来了?”天!她盼了许久,她爹终於回来了!

  她兴奋的全身发抖,有点语无伦次,“倩儿、云儿,快……我想快点去见我爹……啊……我……我这样还好吗?看起来怎麽样?”

  “你看起来很美,王妃。”

  “是吗?”她有点失神的望向铜镜中的容颜,一颗心仍兀自怦怦的猛跳。

  自从她“嫁”给南郡王後,她的衣著打扮便不再如往常少女时代一般简单素净,而是日日被妆扮得华丽贵气,衬得她的姿色更加风华艳丽,却又不失原来的清秀婉约,因此,她也不再担心自己的打扮是否会过於妖艳。

  只是,如今她爹见了她,会对她更为惊艳吗?或是……更为无动於衷?

  毕竟,她是爹亲手将她嫁给别的男人的啊!

  她怔仲的发呆了一会儿,抬手细细描绘铜镜中细致的容颜,许久才幽幽的起身,“走吧!我想去大厅见我爹。”

  “可是,王妃……不先用早膳吗?”南宫开为体贴爱妃被他操得日日爬不起床,这些天总是吩咐厨子随时备好早膳,待花落一起床,即将热腾腾的满桌美食送进如意苑里,省得饿著了她,他可是会心疼的。

  “不了……我吃不下,别吩咐厨子了。”她懒懒的回绝。

  她抚了抚胸口,理了理云鬓,这才婷婷袅袅的踏出房门,怀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匆匆的前往大厅。


  *********


  面对一个比他年轻的男人,南宫开发现要叫对方一声“岳父大人”还更是困难得要命耶!

  偏偏风扬月眠却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闲适惬意,彷佛完全看不见南宫开脸上的尴尬似的,真教他的心里不平衡极了。

  虽然是他自己要娶人家的女儿,但不知为什麽,要他由原先的“风扬老弟”改口为“岳父大人”,他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被占便宜了呢!

  而看那风扬月眠倒好,抱著新婚妻子坐在椅子上,彷佛适意得很!

  南宫开不禁偷瞥了一眼被风扬月眠紧抱在怀中的小妻子,长得素素净净的,没什麽特色嘛!真搞不懂她是哪一点吸引风扬月眠非得娶她不可?!

  以风扬月眠俊帅的卓越条件,有必要“屈就”这样一个纤小单薄的平凡女人吗?

  哪像他的妻子,想起他那气质高雅、温柔婉约,同时又美色无双的花儿,他的心情就不由得大好。

  唉!这几日真是累坏她了,他日也操、暝也操……不知她现在起床了没有?他的心思已飘远……

  “王爷若没事的话,恕我们先行告退了。”风扬月眠迷人的嗓音传入南宫开远扬的思绪里,将他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他转眼一看,才发现风扬月眠抱著怀中的妻子就要起身--

  “且慢!我们两人许久不见,尚未好好聊一聊,怎麽就要走了?”

  “我看王爷正陷入长思,不好打扰,不如咱们就别在这里干扰王爷的清净了。”

  这死男人!明知他是为何事而困扰,还讲这种话!分明是在“揶瑜”他嘛!南宫开粗犷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别这样嘛!‘岳父大人’,本王只不过在思索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没什麽大不了的。来来来!坐下、坐下,咱们好好聊一聊。”他咬牙切齿的加重“岳父大人”这四个字眼,彷佛希望这四个字从来不曾被人使用过似的。

  “好吧!既然‘贤婿’这麽坚持的话--”风扬月眠显然很享受自己被“尊称”的快活与瞧见南宫开的“窘境”,并且,决定继续享受下去,他抱著怀中的小妻子又坐回位上。

  这下子,南宫开总算了解什麽叫做有气无处发的痛苦,他想狂吼他想暴跳如雷、他想揍人……但他什麽都不能动,因为,他没有忘记他的身分是王爷,而王爷就该有王爷的气度;更何况,此时他正在人家的地盘上啊!

  南宫开冷静了一会儿,正想开口,大厅入日处却传来一阵骚动,他蹙眉抬眼望去,才发现是他的花儿来了!

  他的心情不由得一阵舒爽,人也跟著站起来,笑容满面的走向她。

  花落的一颗心全系在她爹身上,她一心只想走向风扬月眠。

  想不到南宫开一见到她,竟猛地一把拥她入怀,低头吸吮她雪白的颈项,“你好香呀!花儿。”

  不!她仓皇的想推开他,她不想在她爹面前跟他做这种事。

  无奈她的力量微薄,根本动不了他分毫,反而让他更加拥紧她的身子,紧得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花儿,来!咱们一起向你爹请安。”她被动的被南宫开揽抱在怀,一起走到风扬月眠的面前,原本绝丽的容颜已变得苍白。

  禁不住思念汹涌的心,她怯生生的抬起一双翦水丽眸,切切的望向她心爱的男人,贪婪的搜索记忆中的俊美容颜。

  倏地,花落已被眼前男人浑然天成的夺人光华,慑得她脸红心跳,多日不见,想不到她爹又更加充满了迫人的英气。

  每次相见,她爹似乎总比她记忆中要来得俊美无俦,但原先专注凝视他的双瞳,突然捕捉到一个她想都没想到的娇小人影青缈!

  她面色苍白的望向被抱在她爹怀中的女子,不敢置信的望向她!

  青缈--不!她怎麽会待在她爹的怀抱中?

  “青缈……你……你为什麽会在这里?”花落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疼痛的妒意,她眼红的望著被她爹强壮的双臂紧拥著的女孩。

  青缈则脸色惨白的回望著她,清灵的双眸中似乎满是伤痛,但仍保持从开始到现在始终如一的沉默。

  花落想走向前质问青缈,然而腰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却限制了她的行动。

  “她当然会在这里。花儿,她是你爹新娶的妻子啊!”南宫开赶忙替爱妃解开谜题。

  爹新娶的妻子?

  那一个字一个字都像针一般狠狠的扎进她的心底,她觉得她的心彷佛正在滴血……

  “青缈……你……不……不可能……怎麽可能……不……”她脆弱的心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她也不愿承认!

  爹是她一个人的!青缈凭什麽?凭什麽……

  花落的一双翦瞳波动著莫大的哀伤,不敢置信的望向青缈痛苦的容颜,“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青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突然生出的一股愤恨力量令花落挣脱了南宫开的健臂,疾步走向青缈,一双纤纤玉手上前握住青缈搁在膝上的小手。

  “小姐,我……”青缈粉嫩的红唇动了动,又闭上口,雪净的脸上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只剩下难言的痛苦。

  花落看见青缈惨白的脸蛋,看见她爹亲昵的揽著青缈的模样--青缈是整个人都贴在她爹的怀里……

  叛徒!花落的翦水美眸射出了愤恨的精光。

  “无耻!”她扬手就想给青缈一巴掌。

  却在手掌落下的一刹那,被风扬月眠快如闪电的握住了她的皓腕。

  “放肆!青缈现在是我的妻子,也就是月眠岛的女主人,你岂可对她如此无礼?”风扬月眠凝起一双浓眉,凌厉的看向花落顿时失色的花容。

  “爹……我……”一看见风扬月眠不悦的俊颜,花落的力量又全都消失了,泪水开始在她的眼中打转。

  “哎呀!‘岳父大人’,这种事何足挂怀呢?”南宫开笑著打圆场,温柔的将花落的手腕拉进他的大手中握住,“我想上花儿只不过是太尊敬你了,以至於对。‘岳母大人’的要求难免就高了点,女孩儿家嘛!这种心眼我们男人还会不晓得吗?”

  “‘贤婿’说得是。既然如此,这女孩儿家就交给身为她夫婿的你处理了,恕我们先行告退,毕竟,”风扬月眠邪魅的一笑,“我也得回房好好安抚安抚我的爱妻啊!”

  话才落下,风扬月眠便抱起怀中始终静默不语、苍白著小脸的青缈,大跨步离开了大厅。

  “爹……爹……”花落一见她爹离开,马上不顾一切的想追上去;却被南宫开大掌一伸,把她给抓了回来。

  “你闹够了没有?!”南宫开隐忍多时的怒气终於爆发出来。

  “就算再黏你爹,也要有个限度行不行?”有没有搞错啊?究竟谁才是她的夫君嘛!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眼睁睁的看著她爹走远的背影,想到青缈竟是那个独占她爹宽阔胸膛的女子,她就好不甘心喔!

  她不要、她不要啊!她悲痛欲绝的捶打著他,在他的怀中不停的哭泣。

  眼见她这样,南宫开感到既心疼又嫉妒,她怎麽可以在他面前为别的男人掉眼泪?还哭得这麽凶!

  “你听好,他已经娶妻了!他已经娶妻了!你懂不懂?”他咬牙切齿的怒吼出来,握住她的肩膀,拚命的摇晃著她。

  “更何况他是你爹--你爹啊!”

  “不、不、不……”她抗拒的频频摇头,“不……他不是我爹……他不是……在我心中,他是……我的爱人!”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真是受够了!

  从他娶她开始,她就严重的迷恋她爹!

  原以为这几日两人之间终於能够有些进展,他正在心中暗自欣喜时,想不到风扬月眠一回来,竟又把一切都毁了。

  “那在你心目中,我到底算什麽?啊?你别忘了!进入你的男人是我--”

  “住口、住口!”不!她不要听!

  她用手掩住耳朵,不断的摇头抗拒听他的话,却摇下更多的泪水。

  “你不听?哼!我偏要说给你听--”他气得一把拉下她掩在耳上的两只纤手,制在她的身体两侧。

  “进入你体内的男人就是我--南宫开,不是别人!你听清楚了吗?你的男人是我,不是你爹!”

  她仍然拚命摇头,啜泣不已,整张绝美的脸蛋已是斑斑泪痕,看得更加令人心碎。

  他看她仍在摇头,一时气炸了!火气冲得他的理智全都不翼而飞,连心中怜惜她的那一部分也全被妒火烧个精光。

  他再也不怜香惜玉,一把抱起她来,倒挂在肩头,走向如意苑,他决定亲自向她证明这个事实。

  “放开我……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突然被他像米袋一样倒扛在肩上,一时梗住了呼吸,整张脸反而被这样的姿势迅速充血,她也因而哭不出来,胃部被他顶得好难受。

  “哼!既然你一再否认,那我只好一再的向你证明。”

  “不……不……”她挣扎著想说话,然而娇弱的她被倒扛在他肩上之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加上过度的哭泣耗损了她的力气,只能虚软昏眩的任他一路扛回房去。


  *********


  过度的伤心终究导致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而昏了过去,她只能软绵绵的任他将她抱上床榻,完全失去了知觉。

  唉!看她昏迷不醒的样子,他还做什麽呢?心情全没了嘛!

  原他先满腔的怒火全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想他南宫开风流了多少年,玩过多少女人?如今却惨败在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女孩身上!

  他苦笑了一下,坐在床畔,轻轻抚摸她柔胜细雪的香肤,凝望著她惨白的容颜,不由得沉沉低语。

  “原本第一眼见到你时,我还以为你是个柔弱怜人的小仙女,我的心不禁为你自然散发出来的柔弱气质所吸引。

  “想不到娶了你之後,才发现你的内在居然是个热情如火的女人……你这麽执著……这麽坚守於自己的爱情……

  “只可惜你不是为我!花儿,我当然会对那个占据了你的心的男人感到椎心刺骨的嫉妒……但我又不自觉的著迷於你这样的性情……若你以同样的热情来迷恋我……我铁定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但……唉……”

  “就爱情上来说……你起码让我见识到了什麽叫执著……但可不可能……可不可能有那麽一天……你会将你的心转向我……不再有别的男人来占据你的芳心?”

  的确,他也看见了她性格中不完美的那一面,但他的心仍然拉不回来,他只想好好的呵疼她一辈子。

  他握住她细软的葱白玉手,继续喃喃低语,“花儿……说真的,你爹有什麽好迷恋的呢?虽然……我是不及你爹那般俊美,也不及你爹跟你相处的时间……但我疼你爱你的心可不比他少啊……

  “而且,我的身强体健、精力旺盛……绝不会让你春闺寂寞的……你要不要考虑看看把目光转向我呢?”

  “看看你身边还有一个更正的男人……同样也充满了男子气概,而我女人也玩够了、也玩累了、腻了……所以,今生我绝不会负你,更不会去娶侧室来跟你争宠……我所有的财富与地位也全与你分享……

  “这样……你是不是愿意安心的托付於我呢?”

  若是以前的他,早就不管她是否昏迷也要强行占有她,但……为何这次他却停下来了?

  是因为他对她的怜惜更深了吗?

  凝望著她忧伤的雪白容颜,南宫开不由得再一次叹息--

  花儿,在你的梦中,可曾有我的存在?


  *********


  花落只觉得自己陷进无边的黑暗中--

  她不想出去,也不想醒来,更不想见到光,因为,光会让她看见她不想看见的事,所以,她宁愿静静的停留在黑暗里。

  但隐隐的,似乎有人在跟她说话,那声音近了……又远了……远了……却又近了……飘摇在她的耳际。

  是谁?!爹?是你吗?

  她伸出手摸索了半天,终於摸到了一只温暖粗糙的大手,遂开心的握住。慢慢的,黑暗不再具有吸引力,她缓缓张开紧闭的双眸,微笑的看向大手的主人--

  谁知入眼的竟是南宫开粗犷豪迈的五官!

  不--不!她慌忙的放开他的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

  啊!她什麽都想起来了!

  天!她为什麽要醒过来?

  她不要醒过来啊!

  泪水迅速盈眶,一下子就又顺著她的两颊滚落下来。

  “拜托你,别哭了好不好?算我怕了你行不行?”南宫开原本被她唇畔掀起的那朵极美的微笑摄去了心神,想不到她一睁眼看见是他,竟慌得放开他的手,接著眼泪就滚落下来。

  这……更是大大的打击了他的自尊!他长得有这麽丑吗?

  但他怨归怨,仍手忙脚乱的拉起自己的衣袖为她拭泪,天啊!她怎麽这麽会哭!

  “别哭了……唉!爱妃,我说别哭了!”他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劝到最後忍不住的大声起来。

  可他一大声,她哭得更凶,眼泪落得更多……

  他一见她那泪人儿的摸样,马上投降,“唉!好啦、好啦!是我不对!花儿,你就别哭了,好不好?”

  伤脑筋,他从来没有哄过女人,尤其没哄过哭泣的女人,因为,以往女人一哭,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来的耐性和心思去哄她们?烦不烦啊!他召女人是为了伺侯他,而不是召来让他伺候的耶!

  但如今一见她掉泪,他的心就跟著揪成一团,她哭得越凶,他的心就揪得越紧。

  他笨拙的坐到床榻上,想把她拥进怀里安抚。

  她却推开他,抬起泪眼!泪汪汪的望向他。“请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她哭得嘶哑的声音令他心疼,看她哭成这样,又百般的抗拒他,想来他在现场也不会对她有帮助的。

  目前,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她的心情,至於他心底的感受,日後再说吧!

  心意既定,他静默的走出内室,唤来守住屋外的两名侍女,“进去吧!设法别让王妃再继续掉眼泪。”

  两名侍女应声进去了。

  留下他一人独自站在屋外,良久,他靠向柱子,抬头仰望天边白云,突然对一切的状况感到疲惫不堪。

  因为,他的花儿心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只有她爹的存在……

  以他一个王爷的身分,从小到大,他要什麽有什麽,样样唾手可得,他从来不需去费心费力。

  包括女人!哪一个女人敢拒绝他?哪一个不是没几天不就乖乖顺顺、服服贴贴?

  就他新娶进门的这个爱妃,都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她的芳心却仍不愿为他开启。

  光是占有她的身体又有什麽用?他要的是她的心啊!

  但她的心却不在他的身上,她对风扬月眠的迷恋怎麽会这麽根深柢因呢?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抹掉她心中的影子?

  哼!要强来还不容易!他们都做了两个多月了,但那种要了她却又得不到她的感觉才真的教人发狂。

  不!他得想个办法,他可是堂堂正正拥有她的男人,怎麽可以这麽轻易就认输?

  不过,问题很显然不在风扬月眠的身上,应该就是花儿自己的问题,想到这里,他又不禁咬牙切齿了。

  这里明明就有一个现成的男人不抱,却成天想著别人的男人?

  若不是怕在满腔妒意下,他极可能“严重”伤害到她,他刚刚早就可以压上她强要个不停了,何必自己一个人净在这里苦恼?唉!他对她的爱意太深了。

  看来,他不只要给她时间,也要给自己时间,让彼此真的冷静冷静才对!


  第七章

  天气越来越冷,园里的百花也渐渐凋零,飘落到土上,化为明年的春泥。

  花落外罩一件紫貂小短裘,走在冰凉的晨光中,两名婢女尽职的跟在她的身後亦步亦趋。

  这几日夜里,南宫开不再和她同房,任她一人独享整个寝间,真的做到了让她一人静一静的地步。

  他也不再像往常那样与她共膳,成天出现在她面前……她该感激他愿意给她这样的空间吗?

  花落凄清的一笑,她分不清心中某些酸酸涩涩的滋味到底是什麽?现在的她谁也不想见,什麽也不想看!

  这麽多天了,花落每次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青缈竟然……竟然嫁给她心爱的爹?!

  天啊!

  她好嫉妒青缈喔!竟然抢走了她朝思暮想的位置!

  青缈怎麽可以如此?她凭什麽?!她哪一点强过她啊?花落在心中暗忖。

  她爹为什麽宁愿娶一个什麽都不如她的婢女,也不肯娶她?莫非……是青缈趁她不注意时,诱惑了她爹?

  想想青缈待在她身畔也有十年了吧?在这段期间,她是很有可能和她爹接触的,但都是哪些时候呢?为什麽她都没有察觉?

  更何况,自从她发现她爹对青缈似乎与对别的丫环不太一样时,她就已经随时提高警觉,不再让青缈有任何机会踏进爹的视线之内。

  但为何她爹仍然娶她为妻呢?莫非青缈背著她偷偷设法吸引她爹的注意,并且从不告诉她?

  若真是这样,那她真是太卑鄙无耻了,竟敢瞒著她,偷偷的勾引她爹?!

  想起爹抱著青缈的画面……她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泛酸,她已经嫁人了,自然明白夫妻关起门来会做什麽事!

  据倩儿所述,自从她爹带青缈回岛後,两人即一直关在合欢苑里,不曾再出现在大家面前,也不准任何人打扰他们,就连用膳都是在房内共用。

  天啊!她好嫉妒、好嫉妒!她决定亲自去合欢苑找她爹。

  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她尝过枕畔的私语,男人在她耳边沉重的呼吸,及那令人昏眩的快感……她爹一定不会那样对待青缈的,也许她爹只是为了让她死心,所以,找忠心的青缈合演了一出戏吧?

  对!她要去合欢苑亲自证实,她边想脚步边走。

  “王妃、王妃,要去哪儿?”两名婢女看见花落突然转往另一个陌生的方向行去,不由得惊叫出声,因为,南郡王曾交代过,若王妃想出庄园,一定要先向他报备。

  “倩儿、云儿,安静点!莫要惊扰到他人!”

  “可是,王妃,王爷他……”

  “别提他。我不会出庄的,我只是想去一个地方走走,你们安心吧!”

  “是。”

  花落专注的往她的目标走去,不再理会身後女婢的反应。

  一路上,两旁的景物依旧亮丽迷人,奇花异草、小桥流水……但她已不同了……

  她的心感到戚戚然的,但仍执著的向前行,直到合欢苑的苑门出现在她眼前,才停了下来。

  花落转头吩咐女婢们,“倩儿、云儿,这里是我爹的私人苑落,你们就在这里候著,我自己进去就行。”

  “是。”


  *********


  花落静静的踏进苑里,心里感触良深,她已有好久没来这里了。

  她抬眼环顾四周,不由得叹息,唉!这里还是这麽美。曾有人说她的私人苑落如梦如幻、绮丽旖旎,但她觉得她爹所住的合欢苑才真的像仙境一样。

  一踏进苑里,就会教人不自觉的忘却世间的烦忧,只想沉浸於此,终老一生。

  她穿过扶疏的花木,一路上停停走走。

  突然,一个细微的声音阻止了她想继续前进的心,她停下来,竖耳静听忽然,一种轻微的喘息夹杂著呻吟,传入了她的耳里。

  不……不……

  她停住脚步,睁大一双不敢置信的美眸,瞪视著前方不远处一双纠缠的人影--是爹和青缈!

  但似乎没人有空注意到她,她躲在扶疏的花树後,虚弱的紧倚著树干,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在她面前上演火辣辣的激情镜头……

  不……

  她捂住口,泪水夺眶而出,人也失去了任何反应的能力,只能无助的瞪视著风扬月眠炽烈且疯狂的占有青缈的每一分、每一寸……

  耳中酸楚的听著青缈的呻吟和挣扎……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瞪视了多久?直到全身冷冰冰,泪水流了又乾、乾了又流……终於,她再也受不了了,转头捂住嘴,踉跄的狂奔离开这块让她心碎的地方。

  她一直跑一直跑,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树之间,突然,她脚底不知绊到什麽,一个踉跄,整个人便往前扑趺在绿草如茵的青草地上。花落再也不顾形象,趴在草地上便嘤嘤的哭泣起来,她的心像被人硬生生的撕裂一样。

  她抬起脸,眼眸中闪过愤恨的光芒,青缈明知道她喜欢她爹,却故意背著她勾引她爹的注意。

  她愤恨的握紧拳头,说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有多麽痛恨青缈的背叛!

  该被她爹抱住的女人是她,不是青缈啊!

  偏偏青缈夺去了她最想要的位置,这麽说来,说不定青缈早就计画好了?就连要与她交换成为嫁进南郡王府的事,她也是事先设计好的?

  不然,当初既然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们的计画,那南郡王是如何能在当夜就潜进她房里,硬是逼她“体认”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现在回想起来,若不是青缈兴起二心,急欲高攀她爹,又怎麽可能会想出这麽好的计谋?

  花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从合欢苑走回如意苑的,她只知道自己在南宫开派给她的那两名婢女面前绝不能失去控制。

  直到进了内房,摒退两名女婢之後,她才容许自己的情绪全数涌现出来,这是她第几次流泪了?她抬手抹了一下颊边的泪水,怔怔的盯著闪烁在她雪白指尖上的泪水……

  自从得知她将下嫁给南郡王之後,似乎就再也没有停过了。

  以前她有这麽爱哭吗?她皱眉细想,竟有些拼凑不出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是什麽模样?

  她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以前那个快乐天真的风扬花落上哪儿去了?

  她知道自己和青缈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一切都因为青缈嫁给她爹而终结--


  ********


  南宫开奔驰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尽情的徜徉。这几日,他没有去探望花落,只差人向他回报她的起居情形。

  他怕自己一见了她,便会克制不住的抱住她,再也无法坚守让两人冷静一段时间的决心。

  头顶的阳光洒满了他的一身,他勒马停在上次那棵大树下,这是上次他和花儿缠绵的地方。

  他俐落的下马,回忆使得他的双眸变得深幽,他没有忘记当时她是如何在他身下吟哦……而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快要融化……

  他突然产生了第一百次的懊恼,他为什麽要决定不去打扰她?他干嘛放著一个俏生生的妙佳人在那儿,而自己独寝在另一间客苑里?

  她明明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他作啥这麽客气?

  可是,每当一想到她那总像是流不完的泪水,一腔热火又迅速的化为不舍,他宁愿再多给她一点时间静一静。

  只是,给了她这麽多天,却仍不见她有任何良性的回应,他到底该不该再这麽有风度下去?

  原先,他当自己是放假一般的享受著在月眠岛上自由无拘束的日子,因此,迟迟不愿带著花落打道回府。但如今看来,既然他抱不到妻子,他有必要再继续赖在人家的岛上不走吗?

  虽然风扬月眠从来不曾暗示过要他离开的意思,也不曾干涉过他的自由和意愿,甚至还招待得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受,但问题是,风扬月眠已经从南郡王府返回自己的岛上了,他是不是也该考虑回府呢?

  可是花落那烫痛他心的泪水呀!想到他势必得带她离开这座住了十六年的月眠岛,届时她又要哭个不休,他就头痛!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会这麽害怕一个女人的泪水,如今尝到了这种滋味,可真是¥#XO*%……

  他干嘛谁不爱,偏去爱上她呢?简直是自作自受嘛!

  但爱就是爱了,他的心又挖不掉,难不成教他放下她不管?不理她直接绑她回府?

  他烦躁的在草原上来回踱步,希望能找到一个较妥当的方式,可想到烦恼处,又不由得仰天运气大叫--

  啊--女人果真是祸水!瞧他现在,不就正是活生生的现世报吗?


  *********


  花落懒懒的半躺在躺椅上,感到生命百无聊赖,对什麽事都提不起劲。

  连以往最能令她解忧的抚琴,如今她也无心去碰触。

  她披起搁在椅上的外衫,慵懒的起身走到绮窗前,纤纤的玉指轻轻撩起薄软的轻纱往外眺望。

  她偷偷请紫缥帮她密传青缈过来,说她想跟青缈聊聊,但必须避开她爹。

  然而这些天来,她爹似乎和青缈寸步不雕,害她始终找不到机会单独见到青缈,只好托一向待在合欢苑伺候的紫缥帮她。

  突然,门边响起倩儿的惊呼声,“岛主夫人,你要找王妃叙旧?请先等一下,待婢女告知王妃俊,再……”

  “倩儿,不必了,请她进来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可以下去了。”花落将下人打发走。

  她雍容大方的倚立在窗边,强迫自己要打起精神,不可以在背叛她的婢女面前示弱。

  青缈不施脂粉,素净著一张小脸走了进来,她一看进立在窗边凝视她的花落,清柔的恭唤她,“小姐。”一点也没有岛主夫人的架式。

  花落愣愣的瞪视著眼前清秀的青缈,错愕的发现她变美了,这表示她很受她爹的怜爱香宠。

  “你……还当我是你的小姐吗?”花落别开视线,凄凉的一笑。

  “小姐……”青缈一震,脸色更白,声音也更无助。

  “想来……我爹很疼你吧?”

  “如今你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在你的心底,一定是在嘲笑我吧?呵……想不到我这个做小姐的,居然会不如一个婢女出身的丫头。”

  青缈依旧保持沉默,静静的承受花落的怨怼。

  “说话啊!你为什麽不说话?”花落原先打算心平气和的和青缈谈谈,她不想在青缈的面前露出不甘心的情绪,不料,她一见到青缈出落得比以前更清秀,她便克制不住自己满腔的妒恨。

  “我找你来只想当面问你,为何当初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计谋,最後却变成南郡王爷真正的洞房花烛夜?我只想知道是谁设计了我?”花落一想到当时的情形仍痛楚的哽咽。

  花落悲切却又凌厉的目光直直的射向青缈,“是谁?”她坚持要一个答案。

  她今天之所以找青缈来,就是想亲口听到她的证实,好做个了断。

  “小姐……”青缈痛苦的望著她,最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咬牙道:“是我!小姐,是我设计你的。”

  “什麽?真的是你?”一旦经过青缈亲口证实,她又觉得这一切好像都不是真的,她颤抖的质问青缈,“为什麽?为什麽你要这麽做?”

  “因为……”青缈顿了一下,又抬头望向她,“因为唯有如此,才能顺利将小姐嫁给南郡王爷,青缈也才有机会爬上岛主夫人的宝座,摆脱身为婢女的低下身分……”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想不到我那麽信任你,你竟然……你竟然……”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哀伤瞬间撕裂了她的心,她悲愤的瞪视著眼前的青缈,这个破坏她一切、毁了她天地的无耻奴婢!

  多日的心神折磨腐蚀了花落的理智,酸、妒、愤、恨……淹没了她脆弱的心,她完全没有想到去探究青缈话中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破碎的心只想有一个发泄的对象。

  反正,她也不想活了,那就……一起死吧!

  她冲至桌边,执起水果盘旁的精致水果刀,瞄准青缈的心脏地带刺了过去--

  但奇怪的是,青缈既不闪、也不躲,反而直挺挺的站在那里,闭上眼睛,似乎一副已准备就死的模样。由于花落太伤心也太愤怒了,所以她抱持着同归肾荆霸尽的心刺向青缈,因此,没注意到这个怪现象!

  突然,一阵清风卷过,花落连同她手中的水果刀都被震退数步,她不由得抬头望去,望入眼的竟是一双冷冽至极的俊眸。

  “爹……”花落沙哑的惊叫出声,却被他眸中冷冽深沉的怒意吓得掉落了手中的小刀,“我……我不是故意的……爹……”

  风扬月眠双手护著被卷入他怀中的青缈,俊眸却沉沉的望向花落。

  “花落,你应该明白,刺杀月眠岛的主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死刑。”

  “可是……爹,她只是个侍女,她不是月眠岛的主人啊!”她不服的抗议。

  “她已经嫁我为妻,就是月眠岛的女主人了,花落,”风扬月眼深邃的双眸翻腾著胸涌的怒气,“凡刺杀她就等於刺杀我!”

  “不,我不承认她是月眠岛的女主人,”花落看到她爹竟这麽护著那种女子,心不由得更为刺痛了,“她不是!不是!我刺杀的不是你,是她!”

  “你就是刺杀我。”

  风扬月眠的手微扬,凌厉的掌风化为一道锐气,直直的射向花落,旋即重重的环绕住她柔嫩的雪白颈项,只稍一收,便会锁喉不见血。

  突然,门外又窜进一道健壮的人影,他双手一伸,便将已浑身冰冷的花落抱入硕实温暖的怀中。

  今天,南宫开原本是因为熬不住思念爱妃的欲望,所以,才想偷偷的过来看看爱妃,就算是瞄一眼也好,谁知他人一来到门外,才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严重。

  南宫开搂抱住花落,紧紧的盯住风扬月眠。他原本以为风扬月眠是在开玩笑,然而看这情形,他竟是玩真的?

  他无法理解,花落不是他的女儿吗?

  为何为了一个区区的“婢女”,竟要置花落於死地?

  “‘岳父大人’,你不是认真的吧?”

  “你说呢?”风扬月眠的唇边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教人分辨不清他的想法。

  南宫开瞧见怀中的蛤落凝在眼睫上的泪珠,感到既心疼又震怒,他暗自在心中骂道:哼!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他愤哼一声,挥掌击向风扬月眠。

  风扬月眠抱著青缈适意的飘向门外。只见他衣袂翩飞,有如一道优美的鸿影。

  “花落。我不杀你。但今後,除非你承认青缈,否则,月眠岛不再欢迎你踏入一步。你走吧!”最後一句话尾逸去的同时,风扬月眠封锁在花落喉间无形的锐气瞬间解除消失。

  花落的身形晃了两下,软软的倒进南宫开及时接住的双臂之中。

  南宫开抱住瘫软在他怀中的花落,眼神复杂的望向风扬月眠消失的方向,他是想要带她离岛回府没错,但没想到竟是用这样方式,而风扬月眠等於是无形中,间接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不用再花费心思,也不用找什麽藉口,风扬月眠这样一说,等於是下了逐客令,他发现他居然无法理解风扬月眠的居心,低头望著怀中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消失的佳人,不由得轻叹一声,一把抱起她,走向床榻。

  她怔怔的发著呆,任他抱她上床,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将她放上床榻後,替她拉上被子。看见她发呆的模样,不由得蹙眉,大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他稍微放心的舒了一口气,执起她的手正欲放进被子里,才发现她的纤手冰冷得吓人!

  他的眉头霎时皱得更紧,大掌握住她的手,掀开棉被,将脸侧贴到她的心窝上,直到听见她柔软的心房仍在跳动,他那一颗悬著的心才慢慢的放下。

  看她这个样子,实在让他很担心,於是,他脱鞋上榻,将棉被重新调整拉好,绵绵密密的盖住两人的身体。

  花落仍是不言不语,也不哭泣掉泪,静静的任他抱入怀中,躺在暖被里。

  他看她这样,反而更担心了。

  他倒宁愿她像从前那样哭个不停,也不要她像现在这样,不哭不叫,什麽都不做,连一点意见也不表示。

  “花儿?花儿?”他试探性的叫唤她,想不到她竟然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不放弃,还是继续亲腻的唤她,“花儿、花儿、我的花儿……”

  她还是无动於衷,浑身冰冷,甚至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他看了心里难过极了,更加抱紧了她。

  “花儿,我的花儿,你有我啊!傻花儿,我会好好的爱你、保护你,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好不好?”他抱紧她的身体,将她揽入他的怀中,深深刻刻的对她诉说他的爱恋。

  他不断低喃,“花儿,我都看见了,你的好、你的坏、你的痴、你的心……但我不在乎,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永远都不会孤单的,傻花儿,你有我呀!你忘了你已经嫁给我了吗?”他的大掌一边抚摸著她的乌发,”边轻轻拍抚她的背,“花儿!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好吗?看你这样,你可知我有多麽不忍心啊!

  “其实,我也曾想过要放弃你,但偏偏我又真的舍不下你……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对你的爱恋竟然已经深刻到我无法割舍的地步,看你这样,你可知我有多麽心痛吗?”他轻叹一声,似有无限感触的轻抚她的背。

  “你是这麽的美、这麽的娴雅,你为何不看看自己拥有的一切?你可知无论你是好、是坏,我都深深的爱你?

  “爱妃,你回来好不好?”

  “别再沉迷下去了,你正在对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报你感情的人付出爱情,你可明白?”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再说些什麽,只好想到什麽就说什麽,然而,他坚定而诚恳的呢喃,却一点一滴的渗透进花落封锁的心灵。

  渐渐的,她听到了他温暖的声音……

  他又喃喃的对她诉说了绵绵的爱语,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她的意识已逐渐转醒过来。

  花落静静的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和他那由心底发出的爱语,在他温厚的怀里,她闭上眼睛,从眼角悄悄滑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她真的疏忽了这个多情的男人好久了!

  虽然,他既粗鲁又率性,偶尔还带点莽撞,完全及不上她爹,但他对她的爱意和珍惜,却是无人比得上。

  然而,以前她的心一直在追逐著她爹的身影,从来没有空间容纳别人,以至於也容纳不下他。

  直到她爹将她赶出了岛,那一刻间,她的心才真的死了、碎了……

  她原想就此不再苏醒过来,然而,有一个刚强的男性嗓音却不肯让她安静。

  她静静的继续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声,疲倦且残破的心在他温暖又坚定的怀抱中,暂时栖了身。她不再多想什麽,沉沉的浸入睡梦中,终於不再蹙著眉!惨白著一张俏脸了。

  第八章

  自从那天之後,花落变了,她似乎又变回以言那个害羞娴雅的佳人了。

  她不再多言,也不再有不得体的举止,历年来所学的教养和礼仪,在此全都适时的发挥了出来,她变得既温婉又安静。

  当南宫开想带她离开这块伤心地,而决定隔天启程回南郡王府时,她既不哭不闹,也不争不吵,只温顺的任由他作主。

  这种改变不仅让南宫开惊奇,但也担忧,於是在上船前,他将她抱起来,“你还好吧?”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不甘愿的神情。

  “那--想不想去和你爹辞行,说一声你要随我回南郡王府了?”她抬头忧伤的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摇了摇头。

  “你确定?”他怀疑的皱起眉看向她,他的爱妃到底是什麽时候转性儿了?“如果你不敢去,那我陪你去。”

  “真的不用了。”她终於开日了,柔柔的嗓音中有伤痛的嘶哑。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好吧!我们这就走罗?”他再一次向她确认。

  花落抬起眼望了望他,又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的印下一吻,才抱著她踏上甲板,上了大船。

  眼看著离月眠岛越来越远,南宫开将她抱在怀里,一起倚著船边,遥望月眠岛远去的模样。

  她静静的望著远去的月眠岛,严格说来,这是她第二次的离岛,但是,十岁那年离开月眠岛,她仍是会回去;然而,如今她却是真正的离开,什麽时候会再回岛?也许一辈子她再也不会回去了……

  之前在岛上所有发生的过往,一幕又一幕的划过她的眼前。

  望著大船行过而激起的浪花,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因狂妒而做出的种种傻事,海风轻拂过她静默的容颜,彷佛直到现在她才终於能看见自己当时丑陋的嘴脸……她终於控制不住的掉下了泪水。

  她难过的泪珠一滴接著一滴掉落,就这最後一次,让她哭个痛快吧!日後,她绝不轻易落泪。

  她暗暗在心中下定决心,放任自己尽情在他怀中默默的掉泪。

  爱上她爹她并不後悔,後悔的是,自己因压不住的嫉妒而做出种种的蠢事,甚至想杀了青缈,与她同归於尽……

  唉!无论青缈如何,她都该是她爹的责任,而不是自己背负在身上的重担啊!

  她一想起风扬月眠,感到心仍深深的被刺痛,多年的爱恋,她真的很难一下子就拔除掉。

  而南宫开温暖且坚定的爱情却又在那一天缓缓的流进了她破碎的心扉,填补了她心中某一部分的冷寂。

  她的心里真的既感动又感激……

  “累了吗?”头顶上突然传来南宫开的声音,粗粗的、沙沙的,不过,她已经渐渐熟悉他这样的声音了。

  她偷偷的拭去眼泪,转头将一张美颜埋进他的胸怀里,让他的衣服吸掉自己脸上未乾的湿意。

  他以为这是她累了的表示,於是,抱起她来,走进布置得舒适的舱房里,将她放上床,“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就差人来叫我,我会叫侍女们进来伺候你。”

  “你要去哪儿?”她看他的眼神不再充满敌意,也不再充满惧意,只有温柔的波光在流动。

  她从来没留过他的脚步、问过他的去向,南宫开受宠若惊的愣了一下,才回答她,“我去船板上吹吹风。”

  说完,即匆匆的走出舱房,他怕他再不走,真会忍不住吃了她!

  没错!他是真的很想吃她!

  可问题是,经过昨日当他紧拥她入怀的时候,才发现她变得既消瘦又虚弱,让他只能再次强压下欲火,不敢恣意的要她。

  想到她受了这麽大的打击和刺激,心灵上一定也十分脆弱,他真的不忍再强求她什麽。

  而且,如果他真的想要,她的确是抗拒不了他!但口不知为什麽,只要一想起她昨日那副苍白失神的空茫模样,他就一点心情也没了。

  回想他们初相遇时,她那白中透红的粉润健康模样,这才想起自从她嫁给他之後,真的很少见她笑过,在他印象中最深的,除了眼泪还是眼泪。

  他望向远方已成一个小黑点的月眠岛,冷清清的风刮过他粗犷的面孔,一向坚定的眼神不由得闪过了花落醉人的模样。

  若有一天!她可以幸福的展颜欢笑,那--会是多麽的迷人啊?


  *********


  在船上的日子是轻松而悠闲的,他给了她充分的休息和空间,从不轻易的进去打扰她,因为,她明白她备受创伤、惊吓的心灵,需要一个放松的地方,可以安心休息。

  对於自己对花落的体贴和包容,他常常自己也感到非常讶异--这是他吗?

  但一想到她日渐放松的神情,他却又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这几日,花落总是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里,鲜少踏出舱门一步。

  她本就娴静,不好动。因此,可以十分安分的待在舱房里,一点也不觉得受到局限。

  舱房温暖而舒适,宽敞又明亮,布置得就像是一个上等的厢房,住起来很舒服。

  花落安心的待在舱房内刺绣、抚琴,如此即可打发她一天的时间。

  她除了琴艺超绝,绣工也是一流的。小从荷包、香包,大到鞋面、衣服、被面……只要是可以想到的,她都擅长。

  香炉飘送著清雅沁人的薰香,她安静的倚靠在床榻上,背後靠著一个柔软的丝织大枕,低头专注於手上的绣工,婉静的、娴熟的绣著,自成一个婉约安静的天地。

  她十分满足於目前这样的生活,非常平静、非常安全。

  夜里,他仍然会进房与她同榻而眠,只不过仅仅限於抱著她入眠,并不曾再要求她什麽,这让她产生了很多的安全感,也温暖了她的心。

  她不知道,这对他而言却是最大的折磨和酷刑--

  其实,每次他一抱她入怀,都想立刻压上她的身躯,拜托!软玉温香抱满怀时,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更何况怀中抱著的还是他心爱的女子,怎麽可能坐怀不乱?

  但问题是,只要他一看到她在他怀中那副信任他的安祥睡颜,他就狠不下心去破坏她对他的信任。

  所以,他只好咬牙--忍了!

  但那股蠢蠢欲动的原始欲望,却不断在他的内心深处蛰伏,不知何时会破茧而出?

  这一夜,她又在他温暖厚实的怀抱中睡著了,花落放心的、信任的偎在他的怀里,朱红的唇边依稀还带有一丝嫣然的笑意,看傻了凝望她睡颜的他。

  南宫开凝望著怀中的恬睡佳人,被她唇边那一抹浅笑挑动了他的心房,啊!他的佳人、他的爱妃,她终於笑了!

  虽然是在睡梦中,但这初次绽放的笑颜看起来有多美呀!

  这是不是表示她已放下心中的创痛,愿意安心的倚在他的怀中,恬睡入梦中?

  想到这里,他的热血不禁立刻沸腾了起来,一股纯男性的欲望霎时滔滔如浪潮,漫天的淹没了他。

  禁锢多日的爱欲在此时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那股欲望来得既快且猛,在他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冲窜得他的下体雄赳赳、气昂昂的“立正”起来。

  他咬紧牙关,忍住呻吟,天杀的!难道他的那话儿不能客气一点吗?

  才一下下就“全体肃立”,教他怎麽受得了!

  他本来就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若不是因著太爱她的缘故,也不会忍到现在,迟迟不敢动她一根寒毛。

  但如今!他可忍不了了!

  已经过了太多太多天了,那股想吃了她的欲望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若再不要她,他会爆炸的!

  他的大手开始慢慢的、轻轻的解开她的衣襟,很小心很小心的,深怕惊吓到她。

  一件一件的衣服被轻巧的剥离了她的身体,抛落到地板上,随著她逐渐裸露出来的晶莹玉体,他的呼吸越来越火热……

  大手一接触到她滑腻如凝脂的玲珑胴体,他即舍不得离开了。

  老天爷!他有多久没触碰到这一身细皮嫩内的莹白玉体了?

  这麽细、这麽滑……一双粗糙的大手,流连忘返的迷恋著手下游移过的每一分、每一寸香肌……

  她睡得很沉,甚至因他轻柔的抚触而不自觉更贴近他的掌心,一点也没发觉到自己正赤裸著身子,任由他的大手恣意的游移。

  只因他的碰触是那麽轻、那麽柔……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一样,不带丝毫的压力。

  一直以来,他总是尽情的放纵自己的欲求,贪欢而不节制,印象中,他似乎很少捺下性子温柔的慢慢来。

  娶了她之後,由於她醉人的胴体及难敌的美色,他也没有足够的耐性慢慢的要她。

  但这次,他决定要温柔的、轻缓的爱她!让她尝一尝细腻的温存滋味,安抚她那曾经备受惊吓的情绪。

  啊!他的爱人,他真的只想好好的爱她,让她不再惧怕他,让她能在他怀中再度展现美丽的笑颜。

  他慢慢的卸下自己一身的装束,脱去了象徵王爷地位的锦绣华服,露出一身结实累累的刚硬肌肉。

  他想以一个男人的心,单纯的爱他的女人。

  他小心的叠覆上她柔软的身子,但并非压上她,而是撑起自己的身体,开始沿著她脸上完美的线条落下绵绵密密的细吻,极轻极轻的碰触,带著重新认识她的心,一寸一寸的膜拜她的芬芳馥郁。

  花落在睡梦中,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一片羽毛轻缓的滑过她的身体各处,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服感,经由所触碰的那一点漫向她的四肢百骸,一点一点的增加。

  她不由自主的弓起身,提供那片羽毛有更多的面积去发掘开启。

  接著,一股强大的热力包围了她的身体,有一点轻微的压力,却又有更多温暖的甜蜜。

  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呻吟声不自觉的逸出她的唇齿之间,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暧昧空间中,更增添一种刺激的激素。

  室内的温度似乎不断的上升,她渐渐再也抑制不住的想扭动身躯,摆脱这样的高热。

  她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己正全身赤裸的躺在床榻上,被壮硕的他轻轻的抚摸著……

  她这才惊醒过来,原来自己不是在作梦!

  “你!”她整张美颜瞬间染上红霞,因他正低下头,轻轻触吻她颈项间敏感的肌肤。

  他闻言抬头,热情的双眸望进她羞赧的眼睛,“你醒了?”热烫烫的气息全喷在她的脸上,烧得她的脸更红透了。

  “你……”想问的话全卡在她的喉咙里出不来。

  不行!她问不出口!

  她一看就知道他想做什麽,这教她如何问得出口?

  可是……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竟然也发不出声来拒绝他,只能睁大一双慌乱的美眸,无言的向他乞求。

  他的双唇轻轻落下,柔柔的印上她的眼皮,瞬间,一种甜美的感动袭上她的身心,使她有一股想落泪的冲动。

  他以同样温柔的方式,逐一在她脸上落下轻吻……

  她颤抖的轻闭上双眼,忍住他亲吻她时所带来的甜蜜冲击,这是什麽滋味?为何以前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过?

  他的吻一直没有间断,延著她凹凸有致的起伏曲线,一一印上细密的啄吻,一直吻到她的双腿间……

  她吃了一惊,不由得睁开双眼,望向栖伏在她柔软地带上的头颅--

  只见他正专注的印上他温存的蜜吻……

  他们两人虽然之前已经燕好过许多次,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如此的对她,他曾经比这更疯狂过!

  但,他却从来没有这麽绵密的、温柔的、细腻的待她过啊!

  而且,他们彼此之间已经这麽久没有接触过了呢!

  她又慌又羞的想阖上自己的双腿,却正好夹住他的头--

  他在她的双腿之间抬起脸来,满含欲望的睨望著她。

  她被他望得更羞,心一慌,不由得又松开双腿,而这也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他放浪的一笑,又将脸埋入了她的腿间,细细的舔弄、密密的啄吻、轻轻的扯咬……

  她不禁仰起小脸,呻吟出声,全身瘫软在他逗弄的那一点上……

  然而,她一听见自己呻吟的声音,不由得羞红了脸,连忙抬起虚软的双手来掩住自己的口,不让自己叫出声。

  天!她怎麽可以放任自己如此放荡……

  他继续温柔却坚定的挑逗她的身体,一双大手也不遑多让的抚遍她的全身上下……

  直到浪潮一波又一波的翻涌上来的时候,他终於再也忍不住全身欲爆的火热冲动,一路又往上绵密的吻了上去,胸、肩、颈……

  最後,来到了她的唇,拉下她掩住口的双手,用自己的嘴封住她的。

  随即,他一挺身,冲进了她的体内--

  她一时没有心理准备,惊得闷哼一声,无助的承受了他突然的侵袭!

  彷佛这才是两人的第一次似的,对她而言,他成了一个全新的男人。

  她也不懂得为什麽自己会有这样的感受,但他充实在她体内的壮硕存在感,却也温暖了她内心深处某一个空虚的角落……

  他一发现自己冲得太大力了,马上停下动作,驻留在她的体内深处,等她慢慢适应他的存在。

  他在心中不禁暗恼自己仍是太冲动了!他才下定决心要好好的温柔爱她,没想到一碰触到她最柔软的领域,马上就忘了一切。

  他尽可能的克制住自己想痛快驰骋的冲动,拚命咬紧牙关停留在她的体内,静待她的适应--

  她从未承受过他这麽体贴的温存,心内一软,体内也就跟著温润了许多,而他也似乎能感受到她静默的适应了他的存在。

  南宫开的心下一喜,开始慢慢的动作了起来。

  她心跳加快的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一进一出的来回摩擦著她,没有一次比现在更能深刻的让她感受到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是如此坚定的、强壮的占有著她的每一分每一寸……

  她的柔软包里著他的刚硬,他的刚硬冲击著她的柔软--

  他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也是她实质上的夫君。在这一刻间,她确确实实的体认到这一点。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倏然充斥了她的身心,她睁著一双翦水美眸,望著他沁著汗渍的脸庞,彷佛这一次,她才真正的看清了他的轮廓,才容许自己的心扉印上他的影子。

  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她的身体更软化了,更加包容了他的律动……

  他也感觉到她身体上微妙的变化,大掌寻到她的纤纤玉手,穿梭她的玉指之间与她交叉相握。

  温柔渐渐褪尽,改换上狂野的节奏,他狂猛的带著她一起舞动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之火……


  *********


  她香汗淋漓的歇躺在他的怀里,闭眼轻轻喘气,试图舒缓自己仍兀自跳动不休的心脏。

  他的温柔和强壮教她心跳,也令她难忘。

  第一次在两人欢爱之後,她有了一种幸福的感受,她放在心中默默的温习方才的甜蜜滋味,任由他粗糙的大手轻柔的抚摸她的体肤。

  他低头望了一眼怀中的女人,发觉她似乎已不再排斥他的抚触,这是不是表示他的爱妃已被他的心意软化了?

  他的嘴角不觉勾起一丝满足的笑立息,然而,他胸中翻涌的浪潮仍未平息,一波才下、一波又起,他的心虽已满足,但他的欲望仍未被彻底的满足。

  他已有好多日没碰她了,更河况他是个健壮的男人,是不?

  为自己尚未餍足的欲望找到一个充分的理由之後,他的大掌由轻轻的抚触改为缓而沉的摩挲揉捏,沿著她的曲线一处一处的逗留徘徊。

  她轻喘一声,睁眼看向他,一看见他眼底升起的火花,花落原已渐趋平缓的心跳又加快起来,天!他不会是想……

  没错!他就是想,他翻过身,又将她压在身下。

  “你……”她声音梗在喉咙,连抗拒都无力。

  因他又开始以他的双手和唇舌,在她的身上制造出令她昏昏沉沉的、甜蜜醉人的火花……

  “爱妃,我的爱,我好爱你……你可知道?”他一边在她耳边撒下迷惑人的爱语,一边膜拜著她的全身……

  她则晕量然的在他激情的挑弄下浮沉。

  呢喃的爱语跟著他的双手和唇齿到处游荡,笼罩住她的周身上下,她只觉得热……眩人的热……烫人的热……一波又一波的漫上她,她的意识再一次昏沉了。

  花落止不住的扭摆著身子,娉婷的柳腰在他的身下,禁不住的扭动起诱人的漩涡……

  她好热啊!她无助的在床榻上摇头,既想推拒那股热源,又想成全那种渴望……

  突然,他抱著她翻了一个身,让她翻坐上他的壮硕,而他则躺在她的身下。

  这个姿势令她有点羞怯,从灼烫的热火中清醒了过来,怔仲的望向他。

  只见他勾起一抹放荡的笑意,“花儿,我们换个姿势试试看!”

  他整个人仰躺在床榻上,推她在他身上坐了起来,坐上了他的双腿之间。

  她的俏脸越来越红,天哪!这姿势好羞人呀--

  但他却不急著进入她,只将自己火热的亢奋紧紧的抵住她的软嫩,前後不断摩擦--

  她羞得只想离开他火热的源头,但他的双掌却强力的制住她的柳腰,不让她离开。

  南宫开炯炯燃烧的双眼紧紧盯住她的美眸,眼底深处的烈火可比正在她臀下摩擦的热源,更教她从头热到脚。

  可纵然她再羞,却发现自己根本移不开视线,他的眼睛就像火在烧,一路烧进她的心底,烧得她又红又烫,无法自己的望进他的双眼;臀下则被他一来一回的亢奋摩擦得更软更热,甚至不由自主的跟著他的节奏摇动起来。

  胸前的一双雪丘跟著她的动作在他的眼前晃动不已,晃得他心痒难耐,不由得将制在她腰间的大手改往上移,爬上了她软绵绵的雪白丰乳,猛地一把握住--

  他快乐的叹息了一声,开始揉捏抚弄了起来!

  她却猛然一震,全身不禁颤抖了……

  整个头往後仰,随著他的揉弄更向前送上自己的雪丘,供给他更放肆的空间。

  看到她这勾人的模样,欲爆的欲望冲动催逼得他的双眼烧红、亢奋更挺对准她已呈湿润的甜蜜部位,他用力的向上一滑,顺势滑进了她润泽的甬道里,享受完全被包容的幸福喜悦!

  她更往後仰,丰软的雪丘在他的掌中颤动滑腻的任他捏弄……

  哦……她可以好清楚的感受到他在她的体内上下滑动的充实感,那种活生生的感觉就在她的身体里面。

  强烈的快感逐步向上攀升,她开始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春情再一次荡漾在这间暗夜的舱房里,汹涌翻腾,就如同海上的波浪,一波又一波的打了上来,又一波一波的退了下去……

  经过这一夜之後,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他不再忍耐,夜夜进入舱房与她共度春宵,一享欢情。

  而她,也不再拒绝他。


  第九章

  南郡王府细雪纷纷,花落一身雪白大氅,站在廊上,静静的望向廊外漫天飘落的雪花……

  迥廊千肠百转、富贵堂星,但她站在阴暗的天色里,却宛如一颗夜明珠在雪景里发光一般,丝毫不受天色的影响,依旧绝丽天下、秀色无双。

  入冬了……

  花落蹙起黛眉,凝望雪絮飘飞的模样,这里的冬季要比月眠岛来得阴寒酷冷,她愣愣看著落雪发呆--

  她进入南郡王府多久了呢?

  她并没有仔细去算过日子,但应该也有十多天了吧?

  南宫开自从带她入王府之後,便不见人影。

  留下她一人夜夜独守空闺,惆怅入梦,这滋味……好难形容啊!

  十六年来,她原本就是自己一个人独眠,但自从在船上“相知相惜”了那一段日子之後,没有他在一旁陪著入睡的夜,竟会这麽难捱?

  这种寂寥就像是一种很孤单、很寂寞的感觉。

  那些个在船上的夜,在回王府的别业里的日子是她在作梦吗?

  每当她从梦魇里惊醒的时候,总有一个火热又温暖的胸膛供她依靠;总有一个粗粗的、沙沙的男性嗓音,温柔多情的慰抚她的不安。

  然而,一回到王府,他却不见踪影了。

  偌大的南郡王府虽宏伟气派、富丽辉煌,却只增添了她更深的寂寞。

  对她而言,再怎麽华贵的地方,这里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个人的日子,纵然仆婢成群,却也总觉得孤独无依。

  她不禁想起过去因有与她贴心的青缈相伴,她才不致那麽孤寂……

  然而,一想起青缈,她就会想起她爹,一想到俊美的风扬月眠,她的心又会不由得刺痛起来--

  唉!那些令她伤痛的过去啊!何时才能完全的过去?

  她忘得了她爹吗?她不知道。

  那麽南宫开呢?

  思绪一转到他,她的心不禁又怔仲了。她发现自己的心里竟已慢慢的接受了他的存在。

  但他到底是以什麽样的样貌存在?她的心仍是模糊的……

  只知道自己已开始会思念他温暖的拥抱,包括夜里两人的鱼水之欢……

  当他占有她的时候,那火热又温柔的充实感,在她的体内是那麽确实的存在著。

  她怔怔的想著他,不懂为何他这麽多天没有回房?

  突然,一个娇蛮的女声响起--

  “就是你呀?你就是那个让南郡王爷赶著回府的王妃呀?”

  花落讶然的抬头朝发声处看过去,发现在迥廊转角处,站了一个锦衣华服的青春少女,看起来非常娇贵。

  顿时,她绝美的双眸充满了不解的疑问,这个少女是谁?

  “请问你是?”那名少女挥了挥手,将随侍在侧的带刀侍卫撤离,睁著一双充满挑衅的明眸,慢慢的走近她,一脸挂著不怀好意的神情。

  “我?我是南郡王爷即将迎娶的庆平公主。怎麽?见了公主还不快行礼?”她可是趁著南宫开被父皇留住走不开身的时候,特地先行偷溜过来看看这个让南郡王爷一直急著回府的爱妃,到底长得是什麽样子?

  她决定,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小小的玩一玩--

  谁教以前南宫开进宫时还会陪著她玩,这次居然理都不理她!真教人气愤?!

  花落一听到她的话,脸刷地一下子变白了!

  什麽?她说什麽?一阵晕眩袭上她的心头,但她强忍住不适,回望这个娇蛮贵气的明艳少女。

  说不出心中是什麽滋味,花落苦涩的望著打量她的庆平公主,连礼也忘了行。

  庆平公主绕著她转,不客气的打量起被南宫开当作宝物似的藏在南郡王府,舍不得带入宫的王妃。

  真是美呀!瞧她生得这般花容月貌,简直比後宫那些嫔妃还要貌美!

  见到花落,庆平公主才真的体会到什么叫作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美!难怪他不愿意带他的王妃入宫见父星!

  八成是怕父皇万一看上了他的王妃,这下不就麻烦了?

  “好吧!看在你这麽美貌的份上,我就勉强让你当妾好了。不过,正室依旧是由我来当。”庆平公主恶质的眯起眼睛,看向一脸苍白的花落,心里不由得有点得意。

  嘻……南宫开,既然你不肯陪我玩耍,那我就拿你最宝贝的王妃来玩玩,保证让你们夫妻不合!以出我的一口冤气!

  花落仍然保持沉默,沉静的任凭庆平公主直率的打量她。只是,当庆平公主讲出那些话语时,她的心仍不免酸酸涩涩了起来。

  想不到她现在竟然得当起人家的妾来了?

  想到她将要和另一个女人分享同一个夫君的感觉……

  天!

  难道继青缈和她爹之後,她又要再一次忍受这种痛苦的感受?

  苦涩的感觉不断的在花落的心头蔓延,连同过去的痛苦,似乎一下子又全都兜转了回来,笼罩住她的芳心,她好不容易沉静的心似乎又渐渐出现了裂痕。

  然而,庆平公主却不知道站在她眼前的花落曾受过创伤而且还未痊愈,仍玩性大发的挑眉道:“咦?不说话?好吧!既然你不说话,本公主就当你是默认了喔?”

  花落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越飘越远,竟渐渐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双脚也好似踏不著地,只觉得越来越冷……

  庆平公主看她精神恍惚,越看越不对劲,“喂!你说话呀!本公主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庆平公主走到花落面前挥了挥手,“喂!南郡王妃--”

  想不到这一喊,花落竟眼前一黑,霎时晕了过去。

  “喂、喂!王妃,喂!你--你别吓我呀!”庆平公主被她的昏厥吓到了,惊慌的叫了出声,“来人呀--来人!”

  花落什麽都没听到,脆弱的心又再一次陷入昏暗,不省人事--


  *********


  “什麽!这是怎麽回事?!”南宫开一结束与皇上的密商,便尽快赶回府中,一心想享受他的爱妃的软玉温香抱满怀的甜蜜温存。

  哪知道,他才赶回来,便听到花落昏厥过去的消息。

  他脸色铁青的站在大厅,勉强按捺住性子,静听赵总管的呈报。

  “公主也在场?”他的粗眉一皱,庆平公主没事跑来南郡王府做什麽?

  他的花儿昏过去,该不会是跟她有关系吧?南宫开越想越有可能,不然,这十几天来花儿都没事,怎麽庆平公主一来,花儿就昏了过去?

  想到庆平公主以往爱玩、爱闹的任性脾气,他就觉得很有可能,如果是因为她的贪玩所惹起的,想到这里,他的脸孔不觉更加不悦,“公主现在在哪里?”

  “庆平公主正在客苑歇息--”

  不待总管说完,南宫开已跨出厅门,向厢苑走去。

  庆平公主正欲歇下,门外却起了一些骚动--

  “王爷、王爷,你不能--”

  接著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走进来的正是脸色难看的南宫开!

  庆平公主的心倏地跳了一下,转头看向南宫开的脸色,心中暗叫糟糕!

  惨了!他怎麽会这麽快就回来了?而且,还挑在这个时候回来?

  虽然她贵为公主,但她明白,南宫开若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

  怎麽办?怎麽办?

  他一定是为了他的爱妃的事而来的,嗯,她要不要来个抵死不认帐呀?

  可是,不行耶!她可是个公主,再怎麽怕,她仍得硬著头皮去面对他,毕竟,她是皇上的女儿、一国的公主啊!

  眼看著南宫开脸色铁青的走近,她拚命的在心里做心理建设,以面对可能随之而来的怒气。

  “庆平公主,本王有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什麽事?”庆平公主故作镇定的面对他的怒气,但她的声音仍有点发抖,不能抑制的。

  “为什麽我的王妃见过你之後就晕过去了?你可不可以从头述说一次你们会面的过程,顺便说一下你私下拜访本王的目的?”

  庆平公主原想遁逃的心,在一听到南宫开的质询之後,立刻决定不再那麽懦弱。太丢脸了!想她堂堂一个公主有什麽好怕的?她的父星可是当今的皇上呢!

  他再怎麽气,总不可能杀了她吧?

  而且,她只不过是与他的爱妃开个玩笑而已,有什麽好介意的?

  “哎呀!有什麽好在意的?我不过是跟南郡王妃开了个玩笑而已。”

  “什麽玩笑?”南宫开开始有一股想要扭断公主脖子的冲动了,但他仍尽可能稳住自己的情绪,并尽可能有礼貌的提出他的疑问。

  “也没什麽!不过就是说我、很有可能。招你为驸马!”庆平公主紧紧的盯住他听後亟欲发狂的表情,但向来倔强骄蛮的她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怕他,也不肯相信他能拿她如何。

  “所以,我请她稍微委屈一点,正室让给我当,妾就由她做好了嘛!”

  “你说什麽?!”

  他的怒吼差点震破屋顶,守在屋外的随身护卫连忙奔进屋来,并迅速站在庆平公主的两侧。

  “王爷,请勿逾矩。”

  “放肆!本王在说话的时候,有你们插嘴的份吗?”南宫开怒目瞪向吓呆的庆平公主,“公主!你开的这是什麽玩笑?你倒是说给我听,哪里好笑?我怎麽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你……你有什麽好生气的?不过……就是个玩笑而已嘛!”她一接触到他那发怒得想杀人的眼神,忍不住脱口而出,“放肆、大胆、无礼……”可这几个字眼全不自觉的随著她的口水吞下去,连说话的气势都不自觉的矮了半截。

  “如果只是个玩笑,王妃怎麽会昏厥过去?你还敢说这是个玩笑?”他向她踏前一步,指节捏得格格作响,似乎有想将她掐死的冲动。

  “你……如果你再对我这麽凶,小心……小心我回去告诉我父皇!”

  她身边的两名护卫见状,也手按剑柄,再次出声警告,“王爷,请留步,再前进就别怪卑职失敬了。”

  “请便!你若这麽做,那本王更是再感激不过了。最好顺便让皇上知道你对我的王妃做了什麽,如果不够详尽的地方再由我来补充好了。”

  庆平公主一时愣住了,她完全没料到他会拿这一招来堵她的口。

  她可是未告知父星便偷溜出宫游玩的,万一被父皇知道了她就惨啦!

  “不送了!”南宫开哼了一声,转头就要走出去,但走了几步,又停住转回头,怒目瞪向庆平公主。

  “对了!顺带提一下,请公主下次不要再开这麽恶劣的玩笑,说真的,本王一点也不欣赏它。”说完,他甩袖走人,一点也不给人留情面,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非常难堪。

  庆平公主听到後,再也不管面子的问题,她长这麽大,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麽凶她过,就连父星也不曾!她满腹的屈辱顿时涌了上来,“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南宫开不耐烦的皱眉,回头便请赵总管送客。

  在气头上的他,才不管什麽身分不身分的问题,直接把庆平公主一行人轰出南郡王府,除非花落好转,否则,他再也不准庆平公主踏进南郡王府一步。

  第十章

  屋外细雪依旧纷纷,屋内炕火正热,一室的暖春。

  花落的思绪游走在细雪与暖春之间,她的意识悠悠荡荡、浮浮沉沉。

  直到一只温暖粗糙的大掌轻轻抚过她的面颊,她终於放下一颗悬荡的心,睁开了眼睛。

  一入眼的便是一张写满担心牵挂的脸庞,看起来粗犷豪迈而又熟悉--

  是南宫开!

  她空虚冷寂的心房倏地温暖了一下,随即,又因想起他即将迎娶庆平公主为正室之事而冷却了下来,泪也跟著无知觉的滑落双颊。

  她将俏脸转了过去,不愿再看他一眼,也不愿再多说什麽。

  她觉得既累又倦,她不想再与他争,一切就……随他吧!

  南宫开一看她这副模样,明白她又误会他了。

  他低下头叹息,大掌柔柔的抚过她的脸,拂去她脸上的泪珠。

  “唉!怎麽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呢?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今生只娶你一人,也只爱你一人,永远都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来跟你争宠、争排名吗?”

  她一听,心里突然明亮了起来,可是,一想到她过去所受到的伤害和庆平公主说的话,神色便又黯淡了下来。

  “可是,公主不是说……”难道公主会随口说出戏言吗?

  这种事怎麽可以随便开玩笑呢?

  他一看见她眼中的疑问,便明白她的心中在想什麽,南宫开不由得再一次对公主随口的戏言恨得牙痒痒的,那个该死的“祸源”!随便说几句话,就轻易摧毁了花儿好不容易才对他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

  “那是她的戏言,别随便相信她。”

  “可是……”若没有根据,庆平公主怎麽可能说得那麽自信满满、言之凿凿?

  望向她装满疑问的美眸,他如何才能向她解释公主的确是会说戏言的呢?

  眼看著她眸中对他的信任一点一滴的崩毁,想到他好不容易才争得她一点芳心的空间,他不禁挫败的低吼一声,低头封住她的口,决定用说的不如用做的,就让他用行动向她证明他满腔的爱意好了。

  她震惊的张口,被动的接受了他的吻。

  趁她张口结舌之际,他猛地探舌进入她的檀口中,彻底的与她纠缠。

  她被他的吻兜转得有点昏昏沉沉的,迷蒙的双眼对上他坚定不移的瞳眸,瞬间,她的思绪清晰了起来,“你……是说真的?公主……真的只是跟我说笑而已?”

  他明白了她的心,也移开了唇,趁她喘气问话的同时,他的人也躺上了床榻,将脸埋入她香颈之间,嘟囔著说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在他真心保证的当口,他的大掌却已悄悄解开她层层的衣襟,滑了进去,握住她丰盈的雪丘。

  她倒抽了一口气,胜雪的美颜迅速染上一片醉人的红霞。

  有好一阵子没有和他肌肤相亲了,他乍然滑入她的胸口,并握住她一只丰盈的那种贴切的感受,令她像被闪电击中,整个人都软了……只能无助的拱起雪丘,更贴近他的掌心,不自觉的喘息。

  他埋在她颈间的唇齿却开始折磨她的神经,一边低喃,“花儿,你愿意相信我吗?”他的大掌在说话的同时也动了起来,揉捏拨弄她的雪峰。

  “唔……什麽?”她的意志快要被击败了,甚至连先前伤不伤心、信不信任的问题,她都有点失去了记忆。

  他见状,暗暗在心中偷爽了一下,他那受创已久的男性尊严,总算被小小的满足了一点点。

  瞧瞧他的花儿进步了这麽多,由原先对他的绝对排斥到如今的逐渐软化,可见他的“努力”还是有用的。

  “花儿,原来你是因为空闺寂寞,所以才这麽会胡思乱想?”他乾脆整个人压到她的身上,他昂藏的亢奋抵著她的双腿之间,隔著层层的衣物,紧紧抵住她,开始摩擦起来--

  “早说嘛!爱妃,身为你的夫君,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满足你。”他抵得更用力了。

  “你……”她羞红脸的嗔了他一眼,事情才不是他讲的那样哩!

  但不知为什麽,他一开始发动全身攻势逗弄挑意她,她的身体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完全脱离了她可以掌控的范围,整个脑袋自动糊成一片,理智全失,连推拒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温存的抚触一点一滴的化去了她的恐惧,彷佛蓄意要淡化她过往的心灵创伤似的,这一夜,他特别特别的温柔,却又坚定不移。

  他用他的行动向她一再反覆的证明--对她专注的爱意。

  在她敏感的芳心中,执著的注入他全心全意的等待,并向她承诺往後的每一日,他都会对她疼惜、珍爱……

  在泪眼蒙胧中,在星光爆炸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他的承诺。

  “我等你。我会等到你重新疑聚足够的勇气来接受我的爱,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我的心。”就是这一句话融化了她的心--

  只是,她从来不曾告诉过他而已。

  就让他和她用一辈子来证明吧!

  毕竟,一辈子的时间还很漫长,不是吗?

  这一次,她会给自己时间,不再伤害自己。

  也,不再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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